陈文斌见他进来,指了指办公桌前的高背扶手椅,询问道:“船上的礼物和物资都卸下来了吗?”
约翰·莫里斯马上答道:“您交代要送给王室的三架弹簧四轮马车和二十台精品缝纫机,已经全都运到专门的码头仓库,科尔曼队长派了四名持枪护卫进行轮流看管。
其他的一般货物,包括珍娜纺纱机组装件、普通缝纫机、弹簧重力秤和马车轴承还有一部分没卸下船。
另外还有五箱药品和精密计量器具,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运送到了宅邸。”
“现在派人去给马车配好挽马,明天上午我要乘坐其中一辆去圣詹姆斯宫!”
陈文斌吩咐道:“你直接找理察,让他抓紧时间去办!马匹要儘可能顏色相同的!”
“先生……”
约翰·莫里斯欲言又止。
“怎么了!约翰,你想说什么?”陈文斌挥手道:“有什么就说,就像之前一样!”
“先生!”
莫里斯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劝说道:“您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那三辆马车是送给国王的,而且非常华丽……您现在毕竟还不是贵族!”
“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陈文斌心里直摇头,这个莫里斯亏他还是个半辈子都生活在北美的自由人,居然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僭越王权……那特么是老子自己造的马车,上次在布里斯托靠岸,没卸下船坐它到伦敦就不错了,怕个屁!
“行了!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黛安娜只是坐著马车到王宫而已,而且上面又没有王室的徽章!”
说完,他又追问道:“你今天和亨利还有斯科特先生不是去考察工厂和医院的土地了吗?怎么不见亨利回来?”
约翰·莫里斯回答道:“考特斯先生帮您联繫在伦敦的东印度公司股东了……他说工厂土地这种小事直接让斯科特先生去办就行,puic的伦敦募股会才是最重要的事!”
陈文斌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哼了一声道,“募股会那是老约瑟夫负责的!亨利他根本就是懒得和你们一起跑而已,那傢伙不是贵族,却染上了贵族的臭毛病!
算了,隨他去吧!
他就是个股东,公司又不给他开工资,不能强求他干活。”
约翰·莫里斯没有说话,他是拿工资的管理层,除非大老板亲自问了,否则他绝不参与老板和股东之间的事。
见他沉默不语,陈文斌也没想起什么事情要交代,於是就吩咐道:“约翰,你先出去忙,叫斯科特先生进来吧!”
不过隨后进入书房的不是便宜舅舅爱德华·斯科特,而是他的儿子肖恩·斯科特。
这位陈文斌的表舅子性格隨他爹,同样风风火火地,看上去人倒是不坏,一头金髮还很飘逸,配合身上得体的燕尾服和白色紧身马裤,以及深邃的湛蓝色眼珠,確实能迷倒一片伦敦贵族少女。
可惜,斯科特家族的祖辈才从德意志的黑森——卡塞尔伯爵领地到英国发展,还没有捞到贵族头衔,如果没有陈文斌,肖恩·斯科特大概率娶不到贵族出身的老婆。
门当户对,贵族与平民之间不轻易通婚,才是欧洲的现实。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要不怎么说是童话呢?因为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爱情可以决定婚姻。
便宜表舅子刚进来,就兴奋地对陈文斌道:
“哈哈!罗宾!你绝对想不到马维拜尔议员给你的纺纱机工厂批了多大的地皮!
整整二十英亩!
只需要一千英镑,你就能得到伦敦南区靠近泰晤士河的二十英亩土地!
你知道附近的工场土地价格是多少吗?”
陈文斌平静道:“我猜是两百到三百英镑?不能再贵了!”
“额什么……你怎么知道?!”
肖恩·斯科特惊奇道:“是莫里斯先生和小亚当斯对你说的?”
“不!”
陈文斌嘆了口气,“这是基於商业经验的判断……我想议员先生肯定还有其他条件吧?”
“……没错!”
肖恩连忙道:“他希望公司能跟南区议会签订合约,不要自己建工人宿舍,马维拜尔家族会出钱在纺纱机工厂周围建设至少五百栋住宅,用来出租和出售给工人们居住。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既可以节省土地,又方便工厂的工人们住宿,要知道南区很多大型手工工场周围都是漏水的贫民窟,如果能让咱们的工人住上合適的房子,肯定能提升他们的工作效率!
这个合作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陈文斌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说就你这个脑袋瓜,以后还是別继承家里的生意了,不然肯定得败光家业!
这特么的確是双贏,但贏两次的是人家!
我吭哧吭哧地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