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整个东荒疆域內最为繁华鼎盛的第一凡人巨城。高达数十丈的青石城墙犹如一条盘伏在大地上的灰色巨龙,將方圆数百里的肥沃土地死死地护在其中。城內生活著足足五千万没有灵根的凡人黎民。长街之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与喧闹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红尘烟火气的繁荣画卷。他们如往常一样在街道上奔波劳作,为了几两碎银和一家老小的温饱而流尽汗水。
在这座巨城的中央广场上,矗立著成百上千尊用纯金和白玉雕砌而成的仙人法相。无数凡人跪伏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雕像前,极其虔诚地奉上香火与贡品,祈求著仙师老祖们能够保佑天风城风调雨顺,保佑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够平平安安。
然而,这些犹如草芥般坚韧却又无比盲从的凡人们根本不会想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被他们立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的仙人,此刻正带著无尽的杀意和陷入绝境后的彻底疯狂,化作漫天遮天蔽日的血色流星,朝著这座繁华的凡人巨城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苍穹之上,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被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色阴霾彻底笼罩。
数以十万计的修仙者,在天机阁阁主以及各大残存宗门掌教的带领下,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天风城的上空。他们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仙风道骨、飘逸出尘的神仙气度。每一个修仙者的双眼都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对求生的狂热而变得赤红如血。他们身上的道袍沾满了泥污,手中的飞剑和法宝闪烁著贪婪而残忍的凶光。
天机阁阁主站在云端的最前方,他那骨瘦如柴的双手死死地握著一面刻满上古邪恶符文的阵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座生活著五千万鲜活生命的凡人巨城,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有的只是看待满地牲畜即將被宰杀时的冷酷与决绝。
各位同道,生死存亡就在今日。天机阁阁主的声音夹杂著浑厚的真元,如同滚滚天雷般在十万修仙者的耳边轰然炸响。那些从天外降临的铁甲邪魔已经摧毁了青云仙宗,他们不仅拥有碾压我们的诡异暗器,甚至还武装了那些低贱的凡人螻蚁来反噬我等!如果我们再不拼命,整个东荒修仙界的道统就要彻底断绝,我们所有人都要被那些凡人乱刀分尸!
天机阁阁主猛地举起手中那面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阵旗,直指下方的天风城。
唯有开启通天血阵,用这五千万凡人的血肉和生魂作为祭品,强行打破界域壁垒,向上界的真仙祖师们求救,我们才能获得一线生机!凡人不过是地里的韭菜,死了这五千万,过上几百年他们又会像蝗虫一样繁殖出来!而我们高贵的仙躯绝不能陨落在此!
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用他们的血,铺就我们通往仙道的生路!
伴隨著天机阁阁主那丧心病狂的咆哮声落下,十万名修仙者彻底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如同十万头饿极了的恶狼,朝著下方毫无防备的天风城疯狂地扑了下去。
一场堪比炼狱般的单方面屠杀,在这座繁华的凡人巨城中瞬间拉开了帷幕。
漫天的飞剑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那些平日里被凡人视为神仙法术的璀璨剑光,此刻变成了收割生命的无情镰刀。宽阔的长街上,正在叫卖的商贩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瞬间洒满了青石板路。
烈火法术从天而降,点燃了鳞次櫛比的木质阁楼。巨大的冰锥砸穿了坚固的屋顶,將躲在屋內瑟瑟发抖的妇孺老幼无情地钉死在地上。
神仙显灵了不神仙发疯了!快跑啊!妖怪来吃人了!
天风城內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癲狂。五千万凡人在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惨叫。他们拼命地朝著城门的方向推搡拥挤,无数人在踩踏中骨断筋折。然而,那高达数十丈的青石城墙早已经被修仙者用阵法死死封锁,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能够逃出这座已经变成血肉磨盘的巨大牢笼。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跪在广场中央的仙人雕像前,他绝望地磕著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口中悽厉地哀嚎著求求仙师老祖显灵,收了神通吧,我们年年上供,从未有过半点不敬啊!
他的哀求换来的,是一名筑基期修仙者极其残忍的冷笑。那名修仙者踩著飞剑从半空中掠过,隨手挥出一团幽蓝色的真火,直接將那名老者连同他面前的仙人雕像一起烧成了焦炭。
在修仙者的眼中,这些凡人的哭喊和哀求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音。他们手中掐动著极其邪恶的印诀,引导著那些从凡人尸体上流淌出来的鲜血,朝著城市中央的广场匯聚。
一刻钟。仅仅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天风城內已经堆尸如山,血流成河。五千万凡人的鲜血將城內的每一寸土地都染成了刺眼的猩红色。那些浓稠的血液在修仙者法力的牵引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顺著街道的纹理疯狂地倒流,最终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匯聚成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大血泊。
而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