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买船?”商人是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冒险者。”巴顿掏出几枚金幣,在手里掂了掂,“想做点海上生意。”
商人盯著那几枚金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跟我来。”
船坞在港口北侧的一片浅湾里,停著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商人带著他们走到一艘长约四十米的双桅帆船前。
“这艘,『海燕號』。去年刚下水的,跑过三趟远航,状况很好。龙骨是橡木的,船板是松木的,桅杆是杉木的,全是好木头。”
巴顿爬上船,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又钻进船舱看了看。
“多少钱?”
“七百金幣。”
巴顿的嘴角抽了抽。
“太贵了。”
“不贵了。这船买的时候花了我五百金幣,加上改装和维护的费用,七百金幣已经是良心价了。”
巴顿转向林恩。
林恩点了点头。
“成交。”
巴顿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数出七百金幣,递给商人。
商人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船是你们的了。需要船员吗?”
“不需要。”
商人愣了一下。“你们自己开船?这船至少需要十个人才能开。”
“我们有办法。”
商人看了看那些蜥蜴人,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林恩走到船头,骨手按在船舷上。
“斯卡,让鱼人们上来。从今天起,它们就是这艘船的『船员』。”
鱼人们从海里跳上来,湿漉漉地站在甲板上。它们对船上的绳索、帆布、舵轮都很好奇,用蹼掌摸来摸去,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先別玩。学东西。”林恩说,“巴顿,你教它们怎么操帆、怎么掌舵。”
“我?”
“你不是当过冒险者吗?冒险者不是应该什么都会吗?”
“冒险者又不是水手!我连游泳都是半吊子!”
“那就一边学一边教。”
巴顿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认命地走到舵轮前,对鱼人们招了招手。
“过来吧。我教你们……怎么转这个轮子。”
——
海燕號在第三天清晨扬帆起航。
鱼人们经过了短短两天的紧急培训,已经基本掌握了帆船的操作要领。虽然掌舵的技术还不太熟练,但至少不会把船开到礁石上去。
巴顿站在舵轮前,双手握著轮缘,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海风从右舷吹来,將帆布吹得鼓胀起来。
“左满舵!”
鱼人们立刻转动绞盘,帆船缓缓转向。
林恩站在船头,骨手按在船舷上,看著前方的海面。幼龙蹲在他脚边,深黄色的竖瞳盯著海面上的浪花,嘴巴微微张开,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不准跳下去。”
“嘰……”
幼龙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它趴在船舷上,尾巴在甲板上扫来扫去。
骨傲天蹲在船尾的甲板上,巨大的骨翼收拢在身体两侧,眼眶中的紫色火焰盯著海面。
“骨傲天,你能不能往后座一点?”
骨傲天往船尾挪了挪,船头翘了起来。
“再往前点。”
骨傲天又往前挪了挪。
“算了,就这样吧。”
海燕號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五天。
鱼人们每天都会下水,在船周围搜索方舟的踪跡。林恩操控著甲虫骨架,也潜下去好几趟。海底的能见度比预想的要低得多,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距离。
第六天,一只鱼人从水下浮了上来,发出一连串“咕嚕咕嚕”的叫声。
斯卡站在船舷边,竖瞳猛地一缩。
“大人!鱼人们有发现,就在前方,大约五海里!”
“全速前进!”
海燕號的船头劈开海浪,朝前方驶去。
方舟的残骸静静地躺在海底的沙地上,船体已经断裂成几截,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海藻和珊瑚。但从残骸的形状和尺寸来看,这艘船当年至少有上百米长。
“开始。”
鱼人们背著绳子潜了下去,在方舟的残骸上系好。甲虫骨架们拖著绞盘的缆绳,在方舟周围搭建起一个简易的平台。
虚空骷髏们一只接一只地被绞盘放到海底,胸腔里的虚空晶矿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