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所到之处，地面上的紫色苔蘚开始萎缩、乾裂、剥落。
骨傲天飞过蘑菇森林，朝污染最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紫色雾气越来越浓。
骨傲天收拢骨翼，落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面上。奥古斯都从它背上跳下来，举著圣光结晶，环顾四周。
他走到一道巨大的裂缝前。
那道裂缝大约有十几米宽，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裂缝中涌出浓烈的紫色雾气，带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奥古斯都蹲在裂缝边缘，將圣光结晶探进裂缝中。
“果然。”
“虚空晶矿。大量的虚空晶矿。就埋在这道裂缝下面。”
“如果只是封住这道裂缝，只要虚空晶矿还在，污染就会持续不断地从地下渗出来。”
——
挖矿工程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林恩调集了领地內的骷髏和蜥蜴人，在十一层裂缝周围扎下营地。装甲骷髏们负责搬运碎石和挖掘矿石，蜥蜴人战士们负责在裂缝边缘布防。
爆裂菇一颗接一颗地在矿脉中炸开，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这块大！”巴顿蹲在裂缝边缘，盯著下方那颗足有一人高的深蓝色晶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阿尔贝托站在他旁边，“虚空晶矿的个头越大，吸收魔力的能力就越强。这颗如果挖出来，至少能顶一百颗普通矿。”
“那还等什么？挖啊！”
斯卡带著几十只蜥蜴人战士顺著裂缝往下攀爬。它们的爪子深深嵌进岩壁，尾巴盘在身侧，保持平衡。
越往下走，紫色雾气就越浓，蜥蜴人们不得不戴上用史莱姆粘液製成的简易面罩。
第一颗巨型虚空晶矿被挖了出来，足有一人多高，通体呈现出湛蓝色。
“好东西。”林恩站在这颗矿前面，“如果把这东西镶嵌在骷髏身上……”
“那骷髏就不需要外部供能了。”阿尔贝托接话道，“它可以自己从虚空中吸收魔力。”
挖矿工程在十一层持续了整整两周。
巨型虚空晶矿一颗接一颗地被挖出来，堆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普通品级的矿更是数不胜数。
斯卡蹲在那堆晶矿前面，手里拿著本子，一笔一笔地记录著。
“巨型晶矿，七颗。大型的，二十三颗。中型的，一百多颗。小型的……数不清。”
“先把这些运回六层。鎧甲骷髏的升级方案，阿尔贝托已经在设计了。”
——
一个月后。
六层的生產区中央，林恩面前站著一只与眾不同的骷髏。
它比普通的装甲骷髏高大了一圈，胸腔的肋骨之间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虚空晶矿。晶矿散发出深邃的蓝色光芒，透过肋骨缝隙，將整具骷髏的骨架映照得一片湛蓝。
林恩操控著它走了几步，又挥了几下拳。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比普通装甲骷髏更低沉，步態沉稳有力。
“去打那堵墙试试。”
虚空骷髏走到生產区边缘的测试墙前，握紧拳头，“砰”的一拳砸在墙上。
测试墙——用钢锭和史莱姆混凝土砌成的厚墙上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裂纹从凹坑边缘向四面八方延伸。
巴顿的嘴张开了。
“这……这是骷髏？”
“这是虚空骷髏。”林恩转过身，“它胸腔里的晶矿在持续不断地从虚空中吸收魔力，强化它的骨骼和装甲。”
“一拳就能把测试墙打出凹坑？”
“实际战斗中，还要考虑敌人的防御和闪避。”
虚空骷髏的批量生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紧锣密鼓地展开。
从十一层挖出来的虚空晶矿被一颗颗地镶嵌在装甲骷髏的胸腔里。林恩在生產线上专门开闢了一个新的工位，由阿尔贝托负责晶矿的打磨和调试。
第一周，虚空骷髏的產量是十只。第二周，提升到了二十只。
“大人。”巴顿站在生產区入口，“现在有多少了？”
“一百二十只。”
“够下去清理污染了吗？”
“还不够。污染物在十一层的深处，可能还有更多的虚空晶矿在下面。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
又过了一个月。
三百只骷髏排成整齐的队列，站在十一层入口，胸腔里的虚空晶矿散发著蓝色的光芒。
巴顿站在队伍前面，仰头看著那些骷髏。
“以前看到骷髏就跑。现在看到骷髏……比看到人还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