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站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片从七层水下次级裂隙边缘採集的岩石样本，岩石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结晶。
“大人。”巴顿的声音传来，“雷奥来了。他还带了一个人，说是教廷评议会派来的。”
林恩放下岩石样本，“让他们进来。”
半个时辰后，塞西尔站在了生產区的入口处。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装甲骷髏，又看了看蹲在角落里的蜥蜴人战士，最后落在林恩身上。
“你就是……那个骷髏领主？”
“对。”林恩走到他面前，“雷奥说你想见我。”
“是的。”塞西尔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递给林恩，“这是德里克在南边裂隙发现的记录石板上的符文。评议会的学者们认为，这些符文跟上古文明有关。”
林恩接过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
符文的內容跟他从翡翠森林遗蹟中看到的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明显的不同。
“比翡翠森林那座遗蹟还要古老。”
“评议会的学者也是这么认为的。”塞西尔说，“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猜测——那些裂隙，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些裂隙，可能是被人为撕开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故意撕开了空间，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放出来。”
“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是谁？”
“不知道。”塞西尔摇了摇头，“但评议会认为，那些建造了监狱的人，在封印那个东西的时候，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可能没有把那个东西完全封印住。有一部分……留在了外面。”
送走塞西尔之后，林恩独自站在孵化池边，盯著池子里那只还在睡觉的幼龙。
“大人。”
“嗯。”
“您觉得塞西尔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但那些裂隙背后的东西，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那我们怎么办？”
“先把七层水下次级裂隙处理了。”林恩转过身，“然后继续探索更深层。”
“您觉得那头黑龙知道些什么？”
“肯定知道。但它不愿意说。”林恩顿了顿，“所以我们要自己去找。”
——
林恩站在一道巨大的裂谷边缘，低头看著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他们花了整整一周才找到的入口。十层最深处，有一道被碎石和灰烬掩盖的通道。清理之后，通道向下延伸，盘旋著通往更深的地方。
“大人。”巴顿举著发光晶石，站在他身后，“要下去吗？”
“下。”
队伍沿著裂谷边缘的狭窄石径，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就越高。
“嘰。”幼龙跟在他身后，深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石径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建筑废墟。
“这是……另一座城市？”巴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林恩走到最近的一堵残墙前，骨手按在墙壁上。
“这是更早的文明。”林恩说，“比建造监狱的那个还要早。”
林恩站起身，沿著废墟之间的通道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废墟就越密集。有些建筑的规模相当庞大，光是地基就有上百米宽。
然后，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高塔矗立在废墟的中央，塔的顶端，有一颗悬浮著的黑色晶体。
“这是……”巴顿仰头看著那座塔，“另一座金字塔？”
“不是金字塔。是塔。功能可能类似，但结构完全不同。”
林恩走到塔的基座前，骨手按在基座上。符文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芒从基座向上蔓延。
“它在运转。还在从虚空中抽取魔力。”
“抽取魔力干什么？”
“不知道。”
林恩收回手，退后两步。
“骨傲天。”
骨傲天从队伍后面走上来。
“能感觉到魔力流向哪里吗？”
骨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塔顶的黑色晶体。它的目光顺著晶体向上延伸，指向十层的方向。
“魔力在往上输送。输送到那道门。”林恩喃喃道，“这座塔……也在维持那道门的封印。”
“但是那道门不是已经被重新封印了吗？”
“封印只是稳定了，没有彻底解决。根基还在，这座塔就是根基的一部分。”
林恩转过身，看向废墟更深处。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