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问。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吱呀一声响。
外面的风比来时大了,吹得他脸上的灰都干了。天上的云很厚,一丝光都没有。镇子里连狗都不叫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陆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钟的屋子。屋子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火光,很细,很弱,像是隨时会灭。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脚下的碎石路坑坑洼洼,他走得很快,步子很稳。怀里那两块碎片贴著胸口,凉丝丝的,像两片小小的冰。他走出一段路后,把一只手伸进怀里,隔著衣服摸了摸那两块碎片,像是在確认它们还在。
它们还在。
风从矿区那边吹过来,带著一股硫磺味和灰尘味。远处的矿道入口黑乎乎的,像一张张开的嘴。明天天不亮就要下去,又要在那里面待一整天,砸石头,背石头,在黑暗里流汗。
但今天晚上,他有事要做。
他要回去悟那两块碎片。他要把景霄天的功法从里面抽出来,像从石头里抽出一根线,再把这根线织成一张网,一张能让他从这鬼地方爬出去的网。
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镇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只有老钟屋子的门缝里,那线火光还亮著,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