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狐疑地接过来，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看去。
文档抬头，公章，文号一应俱全，内容正是关于同意在那个废弃厂房进行流浪动物救助的意见，下面还有吴副主任的签名。
“这————”
老王头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他太清楚这类手续的繁琐了，三天？怎么可能！
“陈山，我可警告你，伪造公文是犯法的！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旁边的林晓月和周婷心里也是一紧，难道陈老板真的，走了极端？
陈山却笑了。
“王主任，我哪敢啊。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给街道办吴副主任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号码我这儿有。”
老王头盯着陈山看了几秒，见他眼神毫无躲闪，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店里的电话旁，按照陈山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老王头说了几句，脸色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讶。
他听着电话那头吴副主任官腔的解释，不时“恩”、“啊”地应着，看向陈山的眼神彻底变了。
挂断电话，老王头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老板，不仅真的在三天内打通了关节，甚至拿到了一个“试点”的名分。
而且听吴副主任那口气，似乎上头还挺重视，打算当个典型来抓。
他再看向陈山时，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小子，背后难道真有什么人？不然吴副主任那种滑头，怎么会这么痛快？
“咳，”老王头清了清嗓子，态度客气了许多。
“陈老板，手续既然街道已经备案了，那当然没问题了。之前我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理解。这个试点，你们要注意安全和卫生，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一定，一定！多谢王主任之前的督促和提醒，让我们整改得更规范了。”
陈山顺水推舟，给足了老王头台阶下。
老王头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背着手离开。
“陈老板！太棒了！”
老王头一走，林晓月和周婷立刻欢呼起来，围着陈山。
“您真的办到了！是真的证件！不是假的！”
陈山将那份通知书仔细收好，这才对两女解释道。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证件，就是一份街道的备案认可。我们按照规矩整改，他们得到宣传素材和治理亮点，各取所需罢了。
“记住，在这个社会上做事，要懂得规则，利用规则，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参与塑造规则。”
两个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但陈山他这几天展现出来的手腕，已经震撼了她们。
她们能感觉到，跟着这位年轻的老板，能学的不仅仅是给宠物洗澡看病。
狗贩子疤脸和秃顶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们按照老板的指示，除了自己匿名举报，还花钱雇了几个闲汉，轮番往街道办打电话，变着花样投诉“山林宠物护理中心”卫生差、非法经营、扰民。
自觉“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这天下午，疤脸估摸着“最后期限”已到，便再次联系了幕后老板，准备邀功。
“老板！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举报电话打了好几轮，街道那边也施压了，我估摸着，那破店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疤脸对着大哥大，语气谄媚。
电话那头传来老板的声音：“恩，知道了。盯着点，确认他们关门。”
“您放心！我这就再打听打听！”疤脸拍着胸脯保证。
挂了老板电话，疤脸觉得还是确认下更稳妥。
他想起之前跟街道办某位有点小交情的办事员通过气，便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谁啊？”
“哎，李哥！是我，阿彪啊！”疤脸熟络地套着近乎。
“阿彪？”对方似乎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有事？我这忙着呢。”
“没啥大事，李哥，就跟您打听个事儿。
“疤脸压低声音，“就那家山林宠物护理中心”，之前跟您提过的，非法收流浪狗那家，他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该关门了？”
他本以为会听到对方同样带着默契的肯定。
谁知，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吼。
“阿彪！你他妈搞什么鬼？！”
疤脸被吼得一愣：“李、李哥？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你说错什么了？”那位李哥的声音又急又气。
“你跟我说的那是什么店？脏乱差？非法经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