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绕弯子。
“周老板,是我,陈山。有件事,可能需要您指点一下迷津,或者介绍个能指点迷津的人。”
电话那头的周涛似乎刚应酬完,声音带着点酒意。
“小陈?稀客啊!遇到麻烦了?说说看,能帮的我肯定帮!”
他对陈山的印象极佳,尤其是陈山那份“地产预言”正在慢慢变成他茶馀饭后眩耀的资本。
陈山简明扼要地说了事情经过,重点是街道办要求为流浪动物临时安置点“办证”,给了三天期限。
“啧,这个啊————”周涛在电话那头咂咂嘴。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谁在管,以及想不想让你办成。你说的那个街道办老王头?那是个老古板,认死理,但人不坏。他上头————好象是个姓吴的副主任?”
他压低声音:“这种证”,很多时候就是个说法”。”
“你得先搞清楚,到底需要满足哪些白纸黑字的条件?场地面积?卫生标准?防疫措施?把这些硬杠杠摸清楚,该补的补,该改的改,起码表面上要过得去。”
“然后呢,”周涛语气带了点江湖气,“就得找对敲门的人。直接找老王头磨没用,他认理不认人。得让他上面的人觉得,你这事虽然有点擦边,但对区里是件露脸”的好事。”
“露脸的好事?”陈山听到这个词瞬间明白了。
“对啊!”周涛笑道,“你想想,两个学生娃儿,自发救助流浪狗,还搞义诊,促进领养,减少社会问题,美化环境————”
“这不是现成的精神文明”和谐社会”的好素材吗?街道办报上去,区里宣传部正愁没这种好例子呢!”
陈山脑中灵光一闪!
他之前只想着如何防御和化解危机,却忘了可以转守为攻,将“麻烦”包装成“成绩”!
这不仅仅是解决问题,更是借势宣传扩大“山林”口碑的大好机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一他必须“合法合规”,或者至少看起来是。
“我明白了,周老板!太感谢了!”陈山道谢。
“那关于具体需要准备哪些材料,达到什么标准,您那边有没有熟人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这个简单,我有个表侄就在区里相关部门跑腿,我让他帮你问问,最晚明天上午给你信儿。”
周涛爽快答应,“不过小陈啊,老哥多嘴问一句,你这么折腾,就为了帮那两个学生和几条流浪狗?值得吗?投入可不小,还得搭上人情。”
陈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周老板,不全是。您说得对,投入不小。”
“但您想,如果这事黄了,街道强行清场,那些狗流落街头甚至被抓走,之前那些来给我们捐款捐物的街坊邻居会怎么想?”
他条分缕析:“他们会觉得我们山林”办事不牢靠,可能怀疑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作秀骗名声,骗捐款。”
“反过来,”陈山话锋一转,“如果我们把这事办成了,拿到了许可,。
那山林宠物护理中心”就不再只是一家普通的宠物店,而是有社会责任感的社区友好企业。”
电话那头的周涛听完,半晌没说话,最后长长地“哎”了一声,感慨道。
“小陈啊小陈,我现在是真服了你了!看事情看得透,算帐算得精!行,这事老哥肯定帮你到底!!”
挂断电话,陈山长长舒了口气。
思路清淅了。
第一步,拿到具体的办证要求和流程。
第二步,连夜和林晓月她们按照最高标准整改厂房环境,准备书面材料,哪怕只是表面文章也要做足。
第三步,也是关键一步—包装故事,准备一份报告来突出学生公益的意义,争取将这是故事,转化为一个可以向上汇报的“社区治理创新案例”。
他不仅要拿到那张或许并不存在的“证”,还要把这次危机,变成一次漂亮的品牌升级。
利益,始终是他行动的内核驱动力。
第二天上午,周涛那边果然传来了消息,托人打听来的所谓“要求”写得相当笼统,具体执行标准模糊。
陈山知道,这种模糊地带,往往就是操作空间所在。
他没等具体的条文细则,而是利用一早上的时间,写了一份题为《关于学生流浪动物关爱行动建议》的材料。
材料里,他巧妙地将林晓月和周婷的个人善举,升华为在“社会精神文明号召”下自发产生的“学生社会实践创新项目”。
话里话外暗示,这正是一个将“民间自发善举”引导为可大幅宣传的事件。
整份报告就是“我们做了件大好事,现在需要官方认可以便做得更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