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随身带来的画册和面料样本,结合张巧云刚才的量体数据,讲解起人体结构与服装版型的关系。
大概是不同面料的特性,如真丝的垂坠、棉麻的挺括、涤纶的耐磨,以及一些基础的色彩搭配原理。
什么不要大红配大绿,什么一身不要超过四个颜色。
张巧云虽然自己也穿过花棉袄,但她还是知道这并不怎么好看。
罗子恒在一旁不时地补充几句,用更贴近年轻人的话解释他父亲的话,或者举一些流行的例子,试图让讲解显得不那么枯燥。
他表现得极为殷勤,还主动帮张巧云递画册,指出其中的细节。
张巧云听得十分专注,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对她来说还很陌生,但她努力地去理解。
她发现,当罗子恒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时,她确实能更容易明白一些。
这让她对这位“大学生”的观感又好了一分,觉得他确实有学问,而且人也挺热心。
讲解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张巧云虽然觉得信息量很大,但收获也不少,至少对“衣服是怎么来的”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她站起身,向罗文轩和罗子恒道谢。
“罗叔叔,罗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眈误你们这么多时间,还教我这么多东西。”
罗文轩笑着摆摆手:“巧云小姐言重了,能给大小姐讲课是我们的荣幸,怎么会是眈误。”
罗子恒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张小姐,您太客气了。”
听到“大小姐”,“您”这样的称呼,张巧云连忙摆手。
“别别别,你们千万别这么叫我。”
“我,我哪里是什么大小姐,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普通姑娘,书都没读过几年,很多东西都不懂,还要从头学起。”
“跟罗叔叔您这样的能人,还有罗先生您这样的大学生比起来,我差得远了,就是个初学者。”
她的话语诚恳。
罗文轩看着她,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送走了罗家父子,张巧云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揉了揉阳穴,对李姐说:“李姐,我想自己待会儿,看看刚才记的笔记。”
“好的,巧云小姐,有事您叫我。”李姐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另一边,罗文轩和罗子恒离开了周家的别墅,走到停放在路边的轿车旁。
刚一远离了别人的视线,罗文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猛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着儿子低吼道:“你小子!非要跟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睛都快长到人家姑娘身上去了!”
罗子恒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有些不服气地顶嘴。
“爸,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就是好奇,多看了两眼而已。再说了,她不就是个乡下来的,稍微打扮一下,也还算清秀吧。”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清秀?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罗文轩气得手指差点戳到儿子鼻子上。
“那是老板唯一的亲生女儿!是你能随便惦记的吗?你配吗?你以为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再怎么是从乡下来的,那也是周晓梅的女儿!是这霓裳服饰”未来的继承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罗子恒被父亲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尤其是那句“你配吗”,深深刺痛了他作为“大学生”的骄傲。
他梗着脖子反驳道:“乡下来的傻女人怎么了?爸,你想想,要是我,要是我能搞定她,让她对我死心塌地,那以后这公司,这偌大的家业,不就等于是我们罗家的了吗?到时候,咱们家还用看别人脸色?不就真正有底气了吗?”
“你,你混帐!”
罗文轩听到儿子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了手中沉甸甸的设计工具箱,作势就要往儿子头上砸去!
罗子恒吓得闭上了眼,缩了缩脖子。
然而,那工具箱最终并没有落下来。
罗文轩看着儿子那副样子,举着工具箱的手还是放下了,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从小被家里捧着,考上大学后更是眼高于顶,却没什么真正的阅历和城府,净想些一步登天的美事。
是自己和家里太过娇惯他了。
“子恒啊——”
“别再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了!我告诉你,周老板是什么人?她能在男人扎堆的生意场上打出这片天,什么心思看不透?就你这点道行,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严厉道:“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学本事,靠自己的能力吃饭!要是让你今天这些话,让你那些歪心思传到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