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人接过烟,看了看陈山和苏晚晴,见他们年纪轻轻,态度又好,便也乐意搭话。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爷子咂咂嘴:“找老金啊?他可是个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个点,估计是去“静心斋”喝茶听戏去了吧?”
“静心斋?”陈山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另一个观棋的老爷子接口道:“就人民公园里边那个茶楼,老家伙们常去的地儿。不过,你们找他什么事啊?老金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陈山连忙道:“我们是金爷的晚辈,从老家来的,特意来拜访他老人家。”
“哦,老家来的啊。”拿烟斗的老爷子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方向。
“人民公园,从这儿往东走,过两个路口就是。静心斋在公园湖心岛上,好找。”
“谢谢!谢谢几位爷爷!”陈山和苏晚晴连声道谢,立刻朝着人民公园的方向赶去。
省城的人民公园比暖冬县那个小广场不知大了多少倍。
两人问了两次路,才找到那个位于湖心岛,需要走过一段九曲回廊才能到达的“静心斋”。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茶楼,临水而建。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和胡琴声。
两人走进茶楼,里面空间不小,散落着一些茶客,大多是中老年人。
台上正有一个老生在唱戏,台下有人闭目聆听,有人低声交谈。
他们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很快,就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金爷!他果然在这里!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褂子,独自坐在一张小茶桌旁,面前放着杯清茶,手里轻轻打着拍子,正闭着眼睛听着台上的戏曲。
陈山和苏晚晴心中一阵激动,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两人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着。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金爷也缓缓睁开眼睛。
他端起茶杯,刚要喝,馀光瞥见站在旁边的陈山和苏晚晴。
他明显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错愕。
他仔细看了看陈山,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苏晚晴。
“是你们?”金爷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意外,“陈山,苏晚晴?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陈山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躬敬地回答:“金爷,我们按照您安排的考验,一路找过来的。”
苏晚晴也跟着行礼,乖巧地叫了一声:“金爷。”
金爷脸上的惊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赏。
“哦?”金爷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说看,怎么找过来的?我原以为,你们至少得花上一个星期,才能摸到点门道。”
陈山便将从火车站遭遇“小偷”,被迫跟着人牙子去利民快餐打工。
如何解决问题获得赵老板赏识,参加饭局结识孙老板,再到昨晚在更高层次的饭局上凭借见解打动周老板,最终拿到地址。
以及今天早上如何在梧桐巷打听到他行踪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苏晚晴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重点说了陈山在饭局上关于房地产和时代机遇的那番见解如何折服众人。
金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陈山说完,金爷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感叹道。
“好小子,比我想的还要快得多。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俩。”
他目光落在陈山身上:“尤其是你,陈山。那些关于房产,时代机遇的看法,不象是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年轻人能有的见识。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陈山知道自己的表现可能有些超出常理,但他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金爷过奖了,只是平时喜欢瞎琢磨,加之运气好,碰巧说中了些皮毛。”
金爷笑了笑,没有深究,转而看向苏晚晴。
“苏家丫头也不错,能放下身段,从最基础的帐目做起,还能做得那么出色,没给你爹丢脸。”
苏晚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谢谢金爷。”
“行了,既然找到了,那这第一关,算你们过了。”
金爷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你们的行李,我让人拿到家里去了,晚点自己去取吧。”
听到这话,陈山和苏晚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回到肚子里。
行李失窃,果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