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私下里找张爷谈过,坦诚了当年的无奈与后来的艰辛。
张爷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释怀,但态度也软化了不少。
陈山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看着巧云虽然拒绝,但眼底偶尔也会对母亲描述的南方世界流露出好奇。
他看着张爷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对更好医疗条件和晚年生活的向往。
他爱巧云,希望她永远留在身边,但他更希望她好,希望她能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希望张爷能安享晚年,不用再为生计和病痛担忧。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深知在这个时代,机会和平台有多么重要。
周晓梅提供的,是一个他目前无法给予的起点。
一天晚上,陈山找到张爷和巧云,进行了一次长谈。
“巧云,张爷,”陈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们舍不得这里,舍不得我。我也一样,一万个舍不得。”
他握住巧云的手:“但是,你妈妈提出的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接触、去学习管理那么大的产业。这对你的人生,会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他又看向张爷:“张爷,您辛苦了一辈子,为巧云,也为我操了不少心。南边条件好,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您应该去,安安心心地享福。”
张巧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山子哥,那你呢?你不要我了吗?”
陈山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
希望你能变得更好,更强大。我们暂时分开,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在一起。”
“我会在这里努力,把我的事业做得更大更强。等你学成归来,或者等我有了足够的底气,我们再去南边找你,或者接你回来,到时候,谁也不能再看轻我们。”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而且,我也需要成长。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我的眼界和能力终究有限。”
张爷看着陈山,这个他视如己出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欣慰。
他明白,陈山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胸怀。
他长叹一声,最终点了点头:“山子,你说得对,为了巧云的将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挪挪窝了。”
最终,在陈山的劝说和深明大义下,张巧云虽然万般不舍,还是哭着点头同意了南下的安排。
张爷也决定一同前往。
就在周晓梅忙着办理相关手续,准备带父女二人离开之际,陈山接到了金爷打来的电话。
“山子,”金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你最近在暖冬县闹出的动静不小啊,我都听说了。是个能干事的苗子。”
陈山连忙谦逊回应:“金爷您过奖了,都是小打小闹,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金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光在下面扑腾,眼界终究有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省城跟我一段时间?我这边有些项目和圈子,你可以接触学习一下。”
“系统地学学怎么管理和运作更大的生意,对你将来有好处。要是愿意,花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我带你见见世面。
金爷的邀请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陈山正觉得自己需要突破,需要提升,需要暂时离开这个环境,将精力投入到更广阔的世界中去。
这个邀请,来得正是时候!
他几乎没有任何尤豫,沉声应道:“金爷,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去!我一定好好学,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断电话,陈山心中五味杂陈。
巧云和张爷的南下,让他心中空了一块,但金爷的邀请,又让他的未来有了目标。
暂时的分离,或许是为了彼此都能成长为更好的自己,为了在未来,能以更好的情况重逢。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暖冬县火车站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
周晓梅的行李早已托运,她站在一旁,看着即将分别的三人,神色复杂。
张巧云眼睛红肿,紧紧抱着陈山的手臂,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张爷穿着周晓梅给他新买的薄呢外套,精神看起来不错。
陈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巧云,张爷,到了南边,要照顾好自己。张爷,按时吃药,别舍不得花钱。巧云,跟着阿姨好好学,我等着看你变成女强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终于说出了那个决定:“还有,我也要离开一阵子了。”
张巧云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陈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