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清晨,计划开始实施。
王刚叔带着五六名老队员,做足了准备。
他们手里拿着木叉和套索,以防母狼途中暴起伤人。
王刚叔亲自拿着钥匙,走到石柱旁。
黑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尾巴低垂,不安地在母狼和王刚叔之间来回走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母狼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它站起身,肌肉紧绷,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盯着靠近的人。
“黑子,趴下!”王刚叔沉声命令。
黑子尤豫了一下,看看王刚叔,又看看母狼,最终还是服从地趴了下来,但还是紧紧盯着王刚叔的动作。
王刚叔深吸一口气,示意两名手持木叉的队员从两侧稍稍靠近。
他则缓缓解开了锁在石柱上的铁链。
铁链放下的声音,让母狼浑身一颤,它本能地向后一缩,龇牙咧嘴。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王刚叔轻轻拉动铁链,示意它跟着走时,母狼在僵持了几秒后,竟然没有发动攻击。
它居然顺从了,接着被王刚叔牵引着,一步一步得走出了它待了许久的角落。
它走过大院,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人类面孔,眼神似乎不再狠辣,而是很茫然,暗淡了下去。
队员们不敢怠慢,保持着队形,将母狼引向了院外早已准备好的一辆用来运输猎物,还带有笼子的板车。
令人惊讶的是,整个过程,母狼竟很是“配合”,它甚至自己跳上了板车没有丝毫反抗地被关进了笼子里。
黑子见状,发出一声吠叫,猛地窜上了板车,守在笼子边,不肯离开。
“让它跟着吧。”王刚叔叹了口气,“送它最后一程。”
板车在清晨时驶离了靠山村,朝着甚至比野狼沟更远的地方行去。
越往山里走,空气是越发清新,林木也愈发茂密。
到了预定的地点。
一处远离村庄,还靠近水源的山谷入口,王刚叔示意停车。
他打开笼门,退后几步,示意队员们戒备。
母狼迟探出头,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紧接着它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那种平时被束缚的眼神消失了,现在它自由了。
它跳下板车,站在原地,回头望去。
黑子也跳了下来,跑到它身边,围着它不停地打转,还用脑袋蹭它,嘴里发出急促的鸣咽,象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母狼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黑子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几声作回应。
然后,它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板车方向。
就是不知道在看它的幼崽,还是在看这些它认为奇怪的人类。
最终,它转回头,面向不知名深山。
它没有立刻消失在眼前,而是小跑着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一次也没有回头。
母狼离开了在消失后,黑子朝着它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连人都能听出来的悲伤嚎叫O
那叫声在山谷间一直回荡,久久不散。
它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王刚叔上前,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走吧,黑子,回家了。崽子还在等你呢。”
黑子默默地跟着板车返回了村里。
出乎村民们意料的是,母狼被放归后的几天,黑子并没有象有些人担心的那样,追随母狼而去,或者变得不安起来。
它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就象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它不再活跃在狗队的最前面,遇到需要领头犬决策的时候,它常常只是默默地走到一边趴下,将位置让给花背。
它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那三只小狼崽身上,象个尽职尽责的单身父亲,教着它们要掌握的东西,也时不时带着他们在村子周围巡逻。
它依旧履行着一只头犬的职责,但那份曾经的锐气和精力,似乎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回来。
也许是等到陈山回到山里的那个时候。
而在陈山这里,他陪着两人在市区修养两天后,带着两人回到了县城。
他这几天总是觉得不安心,就象是有什么东西逼迫着他做什么事,但他也不清楚。
想了许久后,他最终觉得可能赵黑虎那地方出问题了。
对方很明显很不开心自己和赵寒终合作,尽管自己还是按照以前的分成将长胡镇,5成的收益给了对方。
但却是没了以后的发展。
想来想去,他最终还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赵黑虎沙哑的声音:“喂?陈山兄弟?
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