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中期。
这两个词语瞬间让陈山害怕了,这东西在现代都是难办的东西,而在这个年代怕是难治了。
张爷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日子有点盼头了,结果却是————
肯定是一直没吃饱饭,才导致如此。
他强压下不好的情绪,沉着声问道:“医生,市里,您有推荐的医院或者专家吗?”
“这个得看你自己找了,癌症现在没多少人能治疔这个的。”
陈山也知道。
最后,他谢过医生,默默地走出了医院。
回到山中楼,张巧云正在房间里陪着张爷说话,看到陈山回来,连忙迎上来,关切地问。
“山子哥,体检报告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陈山看着张巧云有些担忧的表情,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笑眯眯的张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语气尽量自然:“没事,挺好的。医生说爷爷身体底子不错,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器官功能自然衰退,需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平时饮食再精细些就好。”
他说着,还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张爷,“你看,我就说您老当益壮吧!”
张爷闻言,哈哈一笑,“我就说嘛!能有什么大毛病?都是你们小题大做。
我这把老骨头,自己心里有数!”
张巧云仔细看着陈山的表情,见他笑得自然,不似作伪,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担心坏我了。”
陈山看着两人放松的神情,心里更是难受了,他必须找到治疔张爷的办法。
当天晚上,陈山借口要去寒山食材核对一批新到的货单,离开了山中楼。
不过他没有去寒山食材,而是径直开车来到了瑞丰楼。
柳烟似乎料到他会来,正在顶楼的茶室等着他。
看到他沉重的脸色,柳烟心中了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山子,张爷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陈山叹了口气,将医生的诊断和建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柳烟,最后将那张写有CA的报告放在桌上。
“柳姐,我在市里人生地不熟。你——你在市里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联系上好医生吗?或者能找到其他这方面的专家?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柳烟拿起报告看了看,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轻轻摇头。
“山子,不瞒你说,我离开市里有些年了,那边的人脉,也生疏了。很多关系,不是花钱就一定能立刻打通。”
她看着陈山瞬间暗下去的眼神,话锋一转,“不过,你别急。苏晚晴,她家在市里根基深,说不定有办法。”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柳烟简单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一听是张爷生病了,而且还是胃癌,立马声色就变了。
“什么?张爷他患的病是胃癌——严不严重?柳姐姐你等着,我马上问我爸!”
不到二十分钟,苏晚晴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陈山在吗?我跟他说!陈山,我问到了!有个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李明远主任,他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之一!”
“我爸正好和他有些交情,已经帮忙联系过了!最巧的是,李主任本周三在本市一院坐诊,他答应可以加个号给张爷看看!你们尽快准备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陈山原本低沉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下来。
他拿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晚晴,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故作轻松道:“谢什么呀!张爷也是我看着投缘的长辈。
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市一院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去了直接找李主任就行。需要车或者帮忙安排住宿的话————”
“不用,车我有。住宿我自己解决。”陈山连忙说道,“这次,已经够麻烦你了。”
“行,那有事随时打电话!”
挂断电话,陈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接着才看向柳烟:“柳姐,也谢谢你。”
柳烟摆摆手:“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当务之急,是安排好去市里的事情,还要想想,怎么跟张爷和巧云说。”
陈山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山中楼时,夜已经深了。
陈山本以为张巧云已经睡下,却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张巧云正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看到陈山进来,张巧云抬起头,眼框红红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