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店里待了也看些日子,见过有钱的老板,但还真没见过这样不显山不露水。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象是个普通工人的年轻人。
“能,当然能。”瘦高个反应很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从柜台里找出钥匙。
“老板您这边请,这边请,我刚就看您气度不凡!这车性能可好了,我给您开门!”
胖销售员也赶紧凑过来,又是递烟又是赔笑,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老板您抽烟!小心门坎,我来给您介绍介绍这车。”
陈山摆摆手,没接烟,只是跟着瘦高个走到那辆黑色桑塔纳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内饰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工业感,方向盘很大,座椅是绒布的。
他摸索着钥匙孔,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他虽然会开车,但手动挡的车,尤其是这种老式车型,还是需要适应一下。
在销售员的注视下,陈山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声。
他挂挡,松离合,给油,车子稍微顿挫了一下,然后平稳地驶了出去,在空旷的场地上绕了几圈。
感觉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后世的车辆舒适,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级的代步工具了。
停落车,陈山走下来,对眼巴巴等着的销售员说道。
“就这辆吧,手续麻烦你们尽快办好。”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老板您放心,我们全程给您办好!您里边请,喝杯茶,我们马上给您办手续!”
当陈山办完手续,开着这辆黑色桑塔纳,驶出销售点,他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两个销售员站在门口,躬敬地目送。
他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
这年头,有时候,实力确实需要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返回白山路的路上,吸引了沿途无数惊奇和羡慕的目光。
在这个私家车少得可怜的年代,能开上桑塔纳,本身就是身份和实力的像征。
与此同时靠山村里,王老倔正和猎户队一起坐在三轮上,往回赶。
车箱里装着这次的山货和疲惫的狗群。
“老路啊,我真得谢谢了,以前我干了那些事,你也愿意让我添加到护农队里来。”王老倔看着窗外越来越薄的雪层,抽着烟说道。
开车的老路听罢,笑着说道:“你阿,得谢陈队长,我们都得谢谢他,要不然哪来得好生活。”
“现在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得添砖加瓦了,但凡不懒的青年都开始学着打猎,饿不着了。”
王老倔听罢,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缓缓开口:“唉,是阿,陈山那小子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听张大爷说,在县里最繁荣的地方都开店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快到村门口了,也就在这时,一条岔路口忽然出现一辆黑色的小车。
这基本没怎么见过的小车,让两人都是一懵,放慢了车速看了过去。
只见小车也停住了,驾驶位下来个人。
两人眯着眼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讨论的陈山。
“陈队长?啊呀,你咋回来了?”
老路也连忙将车停下,从窗口探出头去,问道:“你这还开新车回来了?不便宜吧?”
陈山笑了笑,迅速靠近车来。
而这个时候车箱里正在假寐的黑子一下醒了,在迟疑两秒后,直接跳下了车,向着陈山跑去,一见面就围着他腿打转。
“哈哈,黑子。”
他一看见是黑子,心头也是一喜,用力揉了揉对方的脸,接着才看向老路:“路叔,好巧啊,这次的收成怎么样?”
“有黑子在,好着呢,你看都快把车厢装满了。”
陈山看去,果然如此,车箱里的山货确实不少,想来收获不错。
而此时,王老倔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不打招呼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只能在旁尴尬得笑着。
也就在这时,陈山忽然叫住了他:“王老倔?你也添加护农队了?”
此话一出口,王老倔身子一僵,心里已经想到了对方会如何嘲讽自己,然后找理由把他赶出护农队。
毕竟自己以前做的实在不这么好。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怎么也想不到。
“哎,这就对了嘛,我当初去黑水县的时候,就想让你帮老路管下护农队,但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人,现在好了,你和老路在村里,我放心了。”
王老倔此时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说,自己在护农队,他很放心?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原谅自己当初做的事情了?
“陈山,不,陈队长,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