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随身带着的、原本准备喂狗的一些肉干,递到小熊嘴边。
小熊立刻发出欢快的“呜呜”声,用两只前爪抱住肉干,坐在地上大口咀嚼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小熊憨态可掬的样子,陈山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去,转而开始深思起来。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熊温暖而厚实的皮毛,心里却想到了更远的事情。
这小熊现在看着可爱,可它终究是猛兽,会长得越来越大,食量惊人,野性难驯。
而且,他清淅地记得,再过几年,国家就会陆续出台严格的禁猎令,枪支管理也会越来越严。
到那时候,护农队赖以生存的打猎模式将难以为继,这头熊又该如何安置?
放归山林,它早已失去野外生存能力;继续养着,政策不允许,也更危险。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暖冬县的大开发已经吹响了号角,时代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
自己重生回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做一个更厉害的猎户,带着一村人守着这片山林过活吗?
他热爱这片山林,熟悉这些动物,但他从未想过要这样过一辈子。
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时代的大势。
他必须顺势而为,借助暖冬县大开发这股东风,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
不仅是在村里,还要在镇上,甚至在未来的城市里,打下自己的基业。
狩猎可以是一个起点,但绝不能是终点。
他需要积累资本,查找新的出路,或许可以涉足养殖、山货贸易,甚至是利用对未来发展的先知,提前布局……
就在他思绪纷飞时,厨房里传来了张巧云清脆的呼唤。
“山子哥!吃饭啦!”
陈山收回思绪,拍了拍小熊的脑袋,转身走向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却香气扑鼻的菜肴。
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碗嫩黄的鸡蛋羹,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蘑菇汤。
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家的温馨和巧云的心意。
“快坐下吃,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巧云解下围裙,脸上带着红晕,给陈山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陈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肥而不腻,软烂入味,他由衷地赞道。
“好吃!巧云,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张巧云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坐下,小口吃着饭。
吃饭间隙,陈山将自己对未来的部分构想,用朴实的语言告诉了张巧云。
他没有说得太远太玄,只是提到想趁着暖冬县发展的机会,除了狩猎,再多找些别的门路。
比如看看能不能承包山林搞特色养殖,或者把村里的山货更好地卖出去,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张巧云听得十分认真,眼睛里闪铄着支持的光芒:“山子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脑子活,有本事,肯定能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而关切,“不过,你也别太累了。钱多钱少没那么要紧,咱们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我就觉得挺好。”
这番话,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润湿了陈山的心田。
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张巧云。
她的话语是那么朴实,没有一丝的功利和索取,只有纯粹的关心和支持。
这一刻,陈山猛地想起了前世。
那时他虽在部队建功立业,但在个人感情和婚姻上却一塌糊涂。
那个时代的很多人,包括他曾经的未婚妻,都显得好高骛远。
对方总觉得他应该趁着年轻,利用在部队学的技能提前退伍,下海经商,赚大钱,住大房子。
从未真正理解过他内心对军旅、对职责的那份坚守和热爱。
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误解和施加压力的感觉,曾让他倍感孤独和疲惫。
而眼前的张巧云,是如此的不同。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好,希望他别太辛苦,平安喜乐就好。
这种质朴而深厚的理解和包容,是他前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巨大的感动和情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他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冷静和克制。
他看着张巧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他倾过身,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啪嗒。”
张巧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