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神晦暗地坐在被告席上,听着原告律师一条条陈述他的“罪状”,并提供相应的证据。
包括柳老五、黄毛等人的证词,以及部分资金往来线索。
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鄙夷。
就在他浑浑噩噩,几乎要放弃抵抗时,法庭的门被推开了。
两名法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当刘老板看清那个人的脸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阿华!
阿华面色惨白,眼神躲闪,整个人蔫了,完全不见了往日的精明油滑。
原来,陈山早就料到了阿华可能会跑。
在协助柳烟整理好证据、发出律师函的同时,他就已经盯紧了阿华。
那天晚上,阿华揣着卷来的钱,买了最早一班离开暖冬县的火车票,想在夜色掩护下逃之夭夭。
就在他心神不宁、频频回头张望,即将通过检票口的那一刻,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华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到了陈山那张平静无波,却让他绝望的脸。
“阿华,这么着急想去哪里啊?”陈山的声音不高,“法院的传票里,可是明确有你的名字。这要是走了,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阿华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挣脱逃跑,可陈山那只手如同铁钳,捏得他肩胛骨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他所有的侥幸和勇气,在陈山绝对的力量和早有准备的拦截面前,彻底崩溃了。
此刻,在庄严的法庭上,看到本应远走高飞的阿华竟然出现在这里。
刘老板积压了一晚上的恐惧、愤怒、背叛感和绝望,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阿华!我操你祖宗!!”
他猛地从被告席上跳了起来,象一头疯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被法警押着的阿华!法庭瞬间一片哗然!
“拦住他!快拦住他!”法官敲着法槌,大声喝道。
几名法警迅速上前阻拦,但暴怒中的刘老板力气大得惊人,他撞开试图拉住他的法警,冲到阿华面前,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阿华的身上、脸上!
“王八蛋!让你骗我!让你跑!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阿华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法庭秩序大乱,好不容易才在多名法警的努力下,将状若疯癫的刘老板制服,按倒在地。
但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以及当众施暴的行为,无疑给法官和所有在场的人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这场闹剧,几乎宣判了他在法律和道义上的双重失败。
最终,法院经审理认定。
白山味其负责人刘山,指使阿华等人,通过散布谣言、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冒充瑞丰楼员工寻衅滋事等方式,对瑞丰楼进行商业诋毁,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山味酒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暖冬县县级报纸上刊登声明,向原告瑞丰楼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二:被告白山味酒家赔偿原告瑞丰楼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六万元。
三:对刘山、阿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予以当庭训诫。
四:其指使他人寻衅滋事、散播谣言的行为,另案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虽然判罚在经济上和声誉上都不算轻,但并未涉及严重的刑事犯罪。
然而,陈山心里清楚,经此一役,白山味在暖冬县,尤其是在即将迎来大开发的白山路,算是彻底臭了名声,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不会有任何合作伙伴再愿意跟一个手段下作、老板还在法庭上当众打人的商家打交道。
而陈山没等完整的判决书念完,便悄然起身,向坐在旁听席上的柳烟小声说道。
“柳老板,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我也得回靠山村了。”
柳烟尤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任对方去。
陈山见状,随即提前离开了法庭。
暖冬县的尘埃已然落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靠山村,集成人手和资源,准备进军黑水县,在那里开辟新的狩猎据点和商业版图。
山林可是在召唤自己。
陈山骑着摩托车,带着一身风尘和暖冬县已定的胜局,回到了熟悉的靠山村。
他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径直去了张巧云家。
离开这些天,他心里除了记挂队里的事,最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