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云一行人抬着担架,在黑虎和黑子的前后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靠山村。
幸运的是,夜已深,村里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灯入睡,偶有几声犬吠。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回到了张家的院子。
张巧云示意王胖子和小林子将担架直接抬进平时堆放杂物、但还算干净通风的偏房。
“快,把灯打开!胖子,你去烧热水,越多越好!小林,你去我屋里,把我那个装草药和干净布条的箱子拿来!”
张巧云一边迅速吩咐着,一边蹲到母狼身边查看情况。
母狼躺在担架上,呼吸急促,身体因为阵痛而不停颤斗,下身已经有浑浊的液体渗出,生产显然已经迫在眉睫。
它似乎知道自己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警剔性降低了不少,但生产的痛苦让它不断发出呻吟。
王胖子和小林子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
王胖子熟门熟路地去厨房生火烧水,小林子则飞快地跑去张巧云房间取药箱。
点灯点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间略显凌乱的偏房。
张巧云顾不上其他,跪坐在母狼身边,轻轻抚摸着它剧烈起伏的腹部,试图给它一些安慰。
“坚持住,马上就没事了…”她低声说着,既是安慰母狼,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张爷披着外衣,提着盏马灯走了过来。
他一进偏房,看到眼前的景象,饶是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猎户,也瞬间愣住了。
房间里,自己孙女正跪在地上,安抚着一头明显是怀崽待产的母狼!
旁边还站着焦急的黑子,以及刚刚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王胖子,和抱着药箱跑回来的小林子。
“巧…巧云!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狼哪来的?!”
张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手里的马灯都晃了晃。
“爷爷!您来得正好!快帮帮忙,它要生了,情况不太好!”
张巧云头也没抬,急切地喊道,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用温水浸湿的布巾擦拭母狼的下身。
张爷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喉咙动了动,满肚子疑问,但他也看出情况紧急,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放下马灯,挽起袖子。“需要我做什么?”
“热水,干净的布,还有…爷爷,您经验多,看看能不能帮它顺顺胎位,它好象有点难产…”
张巧云语气带着焦急。
母狼的呻吟声越来越痛苦,但幼崽似乎卡住了,迟迟不见出来。
张爷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他蹲下身,借着灯光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隔着母狼的肚皮,极其轻柔地按压,感受着里面幼崽的位置。
“是有点拧着劲儿了…”
张爷沉声道,“巧云,你按住它前面,分散它注意,我试试能不能把崽子推正。”
张巧云立刻照做,双手轻轻固定住母狼的头颈和前肢,“放松,放松,很快就好了,我们在帮你,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黑子也凑了过来,焦急地舔着母狼的脸,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王胖子和小林子则紧张地站在一旁,负责递送热水和布巾,大气都不敢出。
张爷屏住呼吸,凭借几十年当猎人的经验,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调整着母狼腹中幼崽的位置。
这活儿比打猎难多了,既要有效,又不能伤到母狼和幼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偏房里只剩下母狼粗重的喘息。
终于,在张爷又一次轻柔而坚定的推按后,母狼猛地发出一声用力的长嚎,身体剧烈收缩!
“出来了!头出来了!”张巧云惊喜地低呼。
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小狼崽,顺利地产了出来!
张巧云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撕破胎膜,清理小狼崽口鼻中的黏液,然后用干净的软布将它擦拭干净。
小狼崽发出极其细微、像小猫一样的叫声,四肢微弱地蹬动着。
“还有一个!”张爷抹了把汗,继续辅助。
生产过程一旦顺畅起来就快了很多。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第二只、第三只小狼崽也相继出生。
母狼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它挣扎着抬起头,舔舐着被张巧云放在它身边、正在它腹部查找乳头的三只幼崽。
三只小狼崽,两只毛色偏灰,像母亲,一只毛色更深,近乎黑色,隐隐有黑子的影子。
它们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很快找到了奶源,开始用力吮吸起来。
直到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