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阿华的心头。
柳老五虽然是个混混头子,但一向很守“规矩”,尤其是在拿钱办事这方面,从不误事。
这次怎么会突然失联?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黑吃黑?还是…被瑞丰楼的人发现了?
阿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了刘老板昨天的警告,如果这次再办砸了,自己就卷铺盖滚蛋。
冷汗开始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也许只是柳老五那边临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是因为找的新人手不熟悉,出了点小岔子?
但柳老五办事向来稳妥,否则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可,不能说,不能说,得自己解决才行。
阿华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坐起身向外走去。
而在靠山村,陈山离开的这几天,村子里似乎一切如常,护农队每日巡逻、训练,狗群也依旧威风凛凛。
但张巧云却最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天傍晚,她照例提着特意留好的肉食和骨头去喂黑子,却在狗舍前扑了个空。
食盆里的食物还是昨天她放下的,已经有些发干,显然黑子一整晚加一个白天都没回来吃过东西。
“奇怪,黑子跑哪儿野去了?”
张巧云嘀咕着,转身去了护农队平时聚集的大院,想问问其他人。
院子里,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年轻队员吹嘘着上次狩猎的惊险,王刚叔则在角落擦拭着他的猎枪。
“刚叔,胖子,你们看见黑子了吗?我咋感觉好几天没见着它了?”张巧云扬声问道。
王胖子挠了挠头:“黑子?哎,你这么一说,好象是有点日子没见了。不过它以前也经常自己跑出去溜达。”
旁边几个队员也附和道:“是啊巧云姐,头狗灵性,可能自个儿进山找食去了。”
王刚叔停下擦枪的动作,抬起头,眉头微皱,瓮声瓮气地开口:“不对劲。以前黑子就算出去,最多一天一夜,肯定会回来。这次…起码三四天没见着影了。”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猜测:“会不会是跟黑煞闹矛盾了?我看最近狗群都是黑煞在带着。”
“不可能!”张巧云立刻否定,“黑子那性子,它分得清轻重,绝不会因为跟黑煞斗气就丢下狗群不管好几天。”
王胖子也点头:“巧云说得对,黑子不是那样的狗。它要真跟黑煞干架,那肯定得见血,不可能悄没声息就消失。”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猜不透黑子的去向。
刚刚喂完其他猎犬和那头愈发圆滚滚的熊崽的小林子,正提着空桶路过,恰好听到了众人的讨论。
他脚步一顿,猛地想起了那天在陈山院子里看到的惊人一幕。
那头毛色灰黄、腹部膨大的母狼,以及黑子对那母狼非同寻常的态度和陈山试图用绳子套狼的举动。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就想把这事说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陈山嘱咐过他,这事别告诉别人。
他看着院子里忧心忡忡的众人,尤其是眉头紧锁的张巧云,心里天人交战。
不说,大家干着急;说了,又违背了陈山的交代。
等到众人讨论无果,各自散去做事,张巧云独自一人站在院子角落,望着村口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担忧,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山子哥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去村长家打个电话问问…”
小林子尤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慢慢走了过去。
张巧云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见是小林子,勉强笑了笑。
“是小林子啊,有什么事吗?”
小林子抿了抿嘴,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
将那天在陈山院子里见到母狼,以及黑子与母狼之间诡异交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巧云。
张巧云听完,一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什么?!黑子它…它竟然看上了一条母狼?!还怀了崽的?!”
这消息简直比黑子走丢了还要让她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队里最神骏、最通人性的头狗,眼光竟然如此…独特且狂野!
“巧云姐,山子哥不让说…”小林子有些忐忑。
张巧云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拉着小林子走到更僻静的地方,声音压得更低。
“小林,这事你做得对,先告诉我是对的。这事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