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山笑了笑,“百宴楼不是最需要鹿肉吗?他们的招牌菜离不开这个。现在市面上鹿肉突然变少,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而他们又急需,到时候找上你,你就有底气抬价了。你可以说,为了满足他们的须求,你不得不组织人手冒险进深山,费时费力还危险,这价格…当然得涨。”
他顿了顿,看着刀疤刘渐渐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而且,你可以暗示他们,是我们这些‘外来户’破坏了资源,才导致货源紧张。”
“他们把怨气撒在我们头上,却想不到,抬高价格、控制货源的,其实就是我们联手操作的。他们只会觉得是市场规律,是我们捣乱的结果,咬着牙也得接受你的高价。”
刀疤刘听完,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高啊!陈兄弟!你这招太他妈高了!”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不就是,就是那个囤货?对!就是这么个意思!让百宴楼有苦说不出,还得求着我买货!”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样一来,他不仅没损失,反而能借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还把矛盾转嫁到了陈山他们身上。
虽然要分一部分利益给陈山,但比起之前被百宴楼压价,总体收益肯定更高!
“干了!”刀疤刘几乎没怎么尤豫,一口答应下来,“陈兄弟,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联系那些老伙计!咱们一起,好好赚他百宴楼一笔!”
之前的冲突和怨气,在共同的利益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刀疤刘看着陈山,眼神里不再是怨恨,反而多了几分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段硬,脑子更活,惹不起,但合作起来似乎很有搞头。
陈山看着刀疤刘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端起碗喝了口水。
刀疤刘兴冲冲地离开后,他回到屋里临时隔出的简陋房间。
他反手关上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然后解开外衣的扣子。
只见他贴身的衣服里,竟然巧妙地绑着两块厚厚的铁板,护住了前胸和后背。
一直跟在旁边的小林子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陈队长,你…你刚才一直穿着这个?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陈山笑了笑,将沉甸甸的铁板解下来放在一旁,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小心驶得万年船。跟这种地头蛇谈合作,尤其是刚结过梁子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难?谈得拢最好,谈不拢,有这东西挡一下,起码能保命,也能给兄弟们反应的时间。”
他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林子,记住,在外面闯荡,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林子看着那两块铁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刀疤刘也回到了自己在镇上的住处。
他的心腹小弟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刘爷,怎么样?那姓陈的没为难您吧?”小弟赶紧迎上来。
刀疤刘没直接回答,而是先反手从后腰裤腰带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柄斧,“哐当”一声扔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狠厉。
“妈的,老子去之前就想了,要是那小子铁了心要断咱们财路,老子今天就跟他拼了!就算进去蹲号子,也得拉他垫背!咱们这么多兄弟等着吃饭,不能让他给搅和黄了!”
小弟看着那斧头,倒吸一口凉气。
刀疤刘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不过…算这小子识相。他不是冲咱们来的,是冲百宴楼。不仅没为难咱们,还指了条发财的路子。”
他随即压低声音,对小弟吩咐道:“你马上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跟咱们常打交道的那几家散猎户、小猎队通个气。”
“就说最近风声紧,山外来了一伙厉害的抢食的,让他们把手里的鹿货,还有其他值钱的野味,都先捂一捂,别急着出手,等我消息。”
小弟有些疑惑:“刘爷,这是为啥?捂货不卖,咱们资金周转不过来啊?”
刀疤刘摆摆手,不耐烦地敷衍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比现在零敲碎打赚得多!”
见老大这么说,小弟也不敢多问,连忙带人出去办事了。
刀疤刘在黑水县经营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消息散播得极快。
没过两天,黑水县几个镇的野味市场上,尤其是鹿货,明显变得稀罕起来,价格也开始隐隐上涨。
这天,百宴楼负责采购的人照例打电话给刀疤刘要货,电话里刀疤刘满口答应,说货都备好了,让对方来看。
等采购的人兴冲冲地赶来,看到刀疤刘准备好的“货”时,脸顿时就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