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听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黑子以前虽然也独立,但很有规矩,打完猎通常都会跟着队伍回村,很少这样连续往外跑。
这有点反常。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它,山林是它的主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山看了一眼远处云雾缭绕的野狼沟,转身也上了三轮车。
他还得赶紧去看看黑虎的情况,不知道它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陈山开着那辆突突作响的旧三轮,一路颠簸着将猎物送到了镇上的收购点,结算清楚后,心里惦记着黑虎,便径直往张巧云家赶去。
院门虚掩着,陈山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巧云?张爷?”他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这时,里屋传来一些细微的窸窣声。
陈山以为黑虎被安置在里屋,想看看它最近的状况,也没多想,便朝着传出声音的里屋走去。
房门没锁,他下意识地一推——
门开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黑虎,而是刚洗完澡、正背对着门口擦拭湿漉漉长发的张巧云!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棉布内衣,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纤细腰身和柔和曲线。
也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张巧云恰好在这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张巧云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刚放下的毛巾,慌乱地遮挡在身前。
陈山也猛地反应过来,心脏漏跳了一拍,赶紧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隔着门板,耳朵根都烧了起来,语无伦次地急忙解释。
“对、对不起!巧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听见屋里有动静,以为黑虎在这屋,想看看它怎么样了,我真不知道你在…”
门内的张巧云脸颊滚烫,心跳如鼓,陈山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尴尬到极致的一幕。
她飞快地套上衣服,手指都有些发颤。
过了一会儿,房门才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张巧云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红晕未退,手里拿着一个药罐,低着头不敢看陈山,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事…山子哥,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陈山见她出来,更是尴尬,再次郑重道歉。
“真的对不起,巧云,我太冒失了。”
张巧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向堂屋角落黑虎养伤的地方,借故忙碌来掩饰内心的羞窘。
陈山也连忙跟了过去。
黑虎趴在一个铺着旧棉絮的篮子里,呼吸平稳,身上的纱布干干净净,没有渗血的迹象。
它闻到陈山熟悉的气味,虚弱地抬起头,尾巴轻轻摇晃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象是在打招呼。
看到黑虎状态稳定,陈山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张巧云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给黑虎换药,动作轻柔专业。
她似乎为了打破沉默,轻声说道:“黑虎它很坚强,昨天夜里有点低烧,但都挺过来了。现在看起来好多了,只要按时换药,注意清洁,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
“谢谢你,巧云,多亏有你了。”陈山真诚地道谢,也蹲在一旁看着。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张巧云一边涂抹药膏,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山子哥,你昨天不是去给瑞丰楼送老虎了吗?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陈山便把去县城后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卖出老虎、参加宴会、被柳烟认作弟弟、以及决定新的规矩等。
当然,他刻意省略了江边遇袭的事,免得她担心。
他本以为张巧云会为卖虎获得的巨额收入感到高兴,却没想到,她听完后,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微微嘟起了嘴,手上换药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那个瑞丰楼的柳老板,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又是带你参加宴会,又是认你当弟弟,还让你参与那么重要的事情…”
陈山没听出她话里的深层含义,还笑着逗她。
“可能是我太优秀了吧,柳姐觉得我孺子可教,是个可造之材?”
张巧云却没有笑,依旧闷闷不乐,她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睁着那双清澈又带着忧虑的眼睛,直接地问道。
“山子哥,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你啊?就象,就象报纸上说的那样,有些有钱的女人,会包养长得好看又比自己年纪小的…你不会…?”
“噗——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