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情不愿和难以掩饰的惧色。
“妈的，这鬼地方怎么也会招来老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猎户低声抱怨着，不停四处张望，仿佛是害怕老虎随时会从哪个角落扑出来。
“就是，还以为当个镇猎户队能接了轻松活儿，结果摊上这要命的勾当！”
另一人附和道，手里的老套筒猎枪似乎都握不稳。
钱老大心里也直打鼓，但作为领队，他只能强装镇定，甚至试图用调侃来缓解内心的恐惧。
他瞥了一眼正在村口清点人数的陈山，以及他身边那几条看起来还算精壮的猎犬，嘴角撇出一丝讥诮，对身边人低声道：
“嘁，一个护农队的，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打老虎？真当自己是武松再世了？”
“指望他那些土狗？别逗了，狗见了老虎，屎尿都得吓出来，动都不敢动…”
他手下的猎户们闻言，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压抑的的哄笑声，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然而，他们笑着笑着，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愣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钱老大最先反应过来，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僵硬地慢慢转过头——
只见陈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钱老大，这次来得挺早嘛。”
陈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刚才…在笑什么呢？说出来也让我听听？”
钱老大心里一咯噔，脸上瞬间堆起尴尬又讨好的笑容，连忙摆手。
“没、没笑什么！陈队长您听错了！我们就是…就是互相打气，对，打气！这次行动还得仰仗陈队长您主持大局呢！”
陈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究，只是淡淡道。
“来了就好。走吧，先去村长家，商量一下具体怎么行动。”
一行人来到村长家。
钱老大扫了一眼陈山这边的人，加之陈山自己，总共才四个，心里不由得又嗤笑一声，暗道。
果然，贪生怕死的多，就这么点人，够给老虎塞牙缝吗？
落座后，钱老大故作老练地率先开口。
“陈队长，这老虎可不是野猪，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打？总不能漫山遍野瞎找吧？”
陈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个沉重的木箱搬到桌上，缓缓打开。
箱盖掀开，里面躺着几杆保养得锃亮、还有枪油的猎枪——正是赵黑虎借出的那几杆。
“虎的踪迹，王刚叔前几天在黑风坳那边发现了，具体位置还需要上山再找。现在最重要的是装备。”
陈山拿起一杆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枪数量不多，我们这边分一下。钱老大，你们…自己带枪了吧？”
钱老大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几杆烈枪的瞬间，就彻底直了！
他带来的那几杆老掉牙的猎枪和套筒枪，跟眼前这些家伙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他之前下意识地想拒绝，觉得村里的土枪根本没用，可现在…他喉咙有些发干，眼睛几乎无法从那些步枪上移开。
这玩意…这玩意打老虎，只要打中了要害，绝对能能毙命！
他瞬间明白了，陈山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只靠狗和一股蛮劲的愣头青！
人家是真有准备，有硬家伙的！原来猎虎不是靠狗群去拼，而是要靠这些真家伙！
钱老大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轻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畏和热切，他连忙道。
“带、带了！不过…嘿嘿，陈队长，您这枪…真好，真好！”
计划很快商定。
陈山这边四人，加之钱老大带来的六人，总共十人，几乎人人带枪，这阵容，在这片山林里已经算得上是一股强大的武力了。
除此之外，还带上了七八条村里胆大凶悍的老猎犬，以及最重要的——黑子和黑虎。
一切准备就绪，十人的猎虎队伍，向着黑风坳方向进发了。
陈山坐在三轮车的车斗里，身边趴伏着安静的黑子和黑虎。
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颠簸的声响。
队伍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说不恐惧那是假的，除了王刚叔年纪大可能听说过更多，其他人连真正见过老虎的都没几个。
未知，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前方那片寂静的山林。
不多时，便进了黑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