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睛死死锁定步步紧逼的陈山,喘息喷出带着血沫的白气,低伏下头颅,将那对沾满泥土和狗血的獠牙对准对方。
陈山双手紧握放血长矛,重心下沉,全身肌肉紧绷,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吼!”野猪王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意图直冲而来。
可狗群却是不会给对方丝毫机会,再次一扑而上,将其缠在原地。
陈山猛冲向前,同时双臂爆发出全部力量,手中长矛刺向野猪王脖颈下方的局域!
然而,这头野兽在最后关头竟猛地一扭身!
“嗤啦!”
锋利的矛尖没能刺入心脏要害,而是狠狠划开了野猪王厚实的肩胛,撕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飙射而出!
“嗷——!”
野猪王居然完全不顾这道可怕的伤口,猛地调转方向,疯甩头撞向身形还未完全站稳的陈山!
这一下若是撞实,陈山怎么也得受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畜生!看这里!”
一直在一旁的王刚叔看准机会,大吼一声吸引注意力,同时冒险猛上前,将手中的放血矛狠狠扎进野猪王的腹部!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扎进了其肺部,哀嚎声四起。
就是现在!
陈山没有丝毫尤豫,他利用半秒间隙,将全身的重量都加于双臂之上。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长达近半米的锋利矛尖,几乎尽根没入野猪王柔软腋窝局域,刺穿了它的心脏!
野猪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哀嚎,四肢一软,巨大的身躯侧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它的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陈山缓缓拔出沾满温热鲜血的长矛,确认这头称霸山林、给护农队带来巨大麻烦的野猪王毙命。
天还未亮,山里已经黑糊糊的。
由于黑风坳距离能通三轮车的山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陈山当即决定就地处理猎物。
队员们虽然疲惫,但看着如此丰硕的战果,个个干劲十足。
剥皮、放血、分割内脏、将大块的肉一块块分开后捆扎好……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刚叔拿着小本子,仔细核算着斤两和数量,脸上笑开了花。
“队长,核算清楚了!两头半大的,估摸着各有1百来斤;”
“那头母猪得有三百来斤;最厉害是这头公猪,怕是接近5百斤了!去掉下水,光是净肉,加起来最少也得有一千一百斤往上!”
一千一百多斤野猪肉!这还不算那些价值更高的獠牙、猪皮等等。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收获,足以让整个护农队的人都过上一个肥年,也更能向柳烟充分展示他的能力。
在队员们热火朝天处理野猪期间,陈山带着黑子,谨慎地深入了黑风坳深处。
这片局域因为地势险要、距离村子较远,平日里他们很少踏足。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四周越发寂静荒凉。
就在陈山准备折返时,黑子忽然对着一个方向低声呜叫起来,显得有些警剔。
陈山顺着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有明显被利刃劈砍过的痕迹,开辟出一条勉强能容人通过的小径。
这痕迹很新,绝不会超过两三天。
“有人来过?还不是我们村的人。”陈山心下疑惑。
靠山村是这附近唯一的村落,猎户进山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开辟这种小路。
他示意黑子保持安静,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被开辟出的痕迹向前探索。
又前行了一刻钟左右,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林地。
而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个简陋的露营痕迹——熄灭已久的火堆残骸,几个随意丢弃的空罐头盒,还有地上被压平的杂草,显示有人曾在此驻扎。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露营?”陈山的警剔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太反常了,要么是逃犯,要么…就是有所图谋!
他正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眼角的馀光忽然被火堆旁不远处的一抹异色吸引。
他走过去,拨开草丛,瞳孔收缩。
那是一株被采摘后又不小心遗落在地上的野山参。
参体粗壮,芦碗密集,须根清淅而长,虽然因为暴露有些萎蔫,但依然能看出其年份不小,价值不菲。
“这么大棵野山参…居然就随手遗落了?”陈山的心脏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