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柳烟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知道这不是玩笑。
他略微迟疑,然后试探性地轻声唤道:“姐…姐姐?”
这声略带生涩的“姐姐”传入柳烟耳中,她先是一愣,随即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好弟弟!”她笑得眼波流转,显然心情极佳。
笑罢,她很是爽快地从旁边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实信封,直接推到了陈山面前。
“诺,拿着,这是这次斗狗大赛的彩头。不算多,五百块钱,是你应得的。”
陈山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信封,心里却是一喜。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最关键的是,这几乎等同于白捡——狗是赵黑虎的,参赛名额是周百味的,自己只是出了个力而已。
“谢谢,柳老…”他下意识地又想称呼“柳老板”,话到一半看到柳烟微微眯起的眼睛,连忙改口,“谢谢姐姐!”
柳烟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满意地点点头。
她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随意道。
“唉,既然叫了姐姐,也不能让你白叫。阿华不是撤股了吗?他在瑞丰楼留下的那份股,要不就你来接着吧?”
这话砸得陈山有点发懵。
瑞丰楼的股份?那可是能下金蛋的母鸡!这好处太大了!
“姐姐,这…这份礼太重了。我现在的家底,恐怕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收购这些股份。”
柳烟闻言,轻哼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了?跟我算钱?我能让你出钱吗?”
“我用自己的份子贴补进去就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许拒绝,拒绝就是不给我这个姐姐面子!”
陈山听着这霸道无比的发言,看着眼前这位笑魇如花的“姐姐”,一时之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吗?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他虽然心里很清楚,柳烟如此投资自己,必定是看中了他未来能带来的价值。
但这恰恰也是他自己需要的平台和机会。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只是柳烟的手笔更大、也更有人情味。
“姐姐…我…”陈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烟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心里知道就好。具体的事,让周主厨后面跟你细说。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斗狗大赛彻底落幕,人群散尽。
好在柳烟考虑周到,让周百味开车送他和他带来的“黑虎”一程。
周百味的小汽车将陈山和“黑虎”送到了长胡镇口便告辞离开了。陈山牵着“黑虎”,先去了赵黑虎的犬舍。
一见陈山牵着“黑虎”回来,赵黑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老弟!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柳老板那边…”
陈山笑着将沉甸甸的信封揣好,拍了拍“黑虎”道。
“一切顺利,柳老板很满意。赵哥,这‘黑虎’…还是先放你这儿。”
赵黑虎一听,连忙摆手。
“哎哟,老弟你这是打哥哥脸呢?这狗跟你这么投缘,它就是你的了!说什么放我这儿,这就是你的狗!”
“赵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大家伙活动范围大,我现在那院子,还有队里那群猎犬,条件实在有限,养它有点委屈它了。”
“你这犬舍地方也宽敞,对它来说更好。等我那边条件改善了,再说也不迟。”
赵黑虎见陈山说得诚恳在理,看了看威猛的“黑虎”,这才勉强点头答应。
“行吧,那就先寄养在我这儿。不过老弟你随时想来牵走都行!它永远是你的狗!”
处理完“黑虎”的事,陈山这才骑上停在镇口的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靠山村。
摩托车刚驶进村口,引擎声还没熄,张巧云家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一看真是陈山,张巧云脸上先是一喜,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嗖”地一下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砰地关上了门。
陈山停好车,并没注意到小姑娘的动作,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嘴里喊着。
“张爷?张爷在家吗?”
屋里没人应答。
过了几秒,张巧云才从里屋磨磨蹭蹭地挪出来,眼神躲闪,小声说。
“山…山子哥,你回来了…爷爷他没在家,去串门了,说晚点回来。有什么事吗?”
陈山看她这副模样,觉得有趣,故意凑近了两步,打趣道。
“怎么回事?感觉你好象很怕我,我又不野狼,还能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