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爷并确认了狼王尸体后,陈山虽然疲惫,但还是准备再去村口看看值守的情况。
但他刚走出张爷家的院门,一个身影就从旁边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张巧云。
她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陈山,忽然扬起手,似乎想打他,但最终却只是用力推了他的胸口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后怕。
“陈山!你这个混蛋!你不要命了吗?!一个人一条狗就敢去找狼王?!你要是…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你?!”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全然不顾房里她爷爷和村长还听得见。
陈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看着眼前女孩又急又气、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抽动。
他沉默了,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久。
然后,在张巧云还在哽咽的时候,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张巧云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陈山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汗水的气息,以及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
“巧云,”陈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我知道你关心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冒险了。”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近乎承诺般的话语,让张巧云的脸瞬间红得不行,身体僵硬愣在原地。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身体却动不了,最终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便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这劫后馀生带来的清醒。
良久,陈山才缓缓松开手臂,在看了她一眼后转身,慢慢向村口的方向走去。
张巧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火烧火燎,心里更是复杂。
直到身后传来两声故意的咳嗽声。
张巧云一转身就看见爷爷张爷和村长李满仓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想笑又努力憋着的表情。
“咳咳,”李满仓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老张啊,我看你们老张家这是捡了个好女婿啊!这小子,有担当是条真汉子!我看行!”
张爷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一张老脸笑得止不住,还连连点头。
“咳咳,巧云啊,虽然我是你爷爷,不该多说,但这陈山你得好好把握住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这两句调侃,让张巧云羞得无地自容。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虽然自己也想,但,但你们两个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她跺了跺脚,瞪了两个为老不尊的长辈一眼:“爷爷!村长!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扭头就跑回了屋里。
第二天晌午,当钱老大带着他那支磨磨蹭蹭的猎户队,小心翼翼地靠近靠山屯村口时,想象中的狼借场面并没有出现。
村口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忙碌?
只见几个护农队员,包括那个他们印象深刻的小胖子,正聚在村口的小水塘边,剥狼皮!?
旁边的雪地上,随意扔着好几具已经僵硬的野狼尸体!
而最显眼的,是水塘边那块大青石上,摆放着一具格外雄壮、毛色深灰、脖颈处有着致命伤的巨狼尸体!
这体型无疑就是狼王。
钱老大和他的手下们瞬间傻了眼,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狼…狼王死了?!
这么多狼尸体?!
靠山屯的人自己就把狼群解决了?!还杀了狼王?!
这怎么可能?!这是护农队能干出来的事?!这简直比正规猎队还猛啊!
猎户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青一阵白一阵,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尴尬。
他们原本是打算来“雪中送炭”、享受救命恩人待遇的,结果却象是来观摩战利品的?
正在埋头剥狼皮的王胖子一抬头,也看见了钱老大这一行人。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手上还缠着布条的钱老大身上。
王胖子虽然平时有点憨,但此刻却瞬间就想明白了为什么镇上的“援兵”会磨蹭到现在才到!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手里的剥皮刀往狼尸上一插,站起身,对着钱老大等人没好气地喊道:
“这不是镇上的猎户大哥们吗?怎么才来啊?7,8公里的路,坐车要坐12个小时吗?!”
此话一出,其馀护农队员们也纷纷抬起头看向他们,不过他们的表情却不是欢迎,因为对方来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