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在某些方面聪明绝顶、在某些方面又迟钝得让人抓狂的男人,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不过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山子哥,你可真是…”她摇着头,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铁笼子,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好吧。”
算了,至少他很实在?这方式,嗯,也算独一无二。
第二天,天色湛蓝,是个适合上山的好天气。
陈山带着张巧云,以及形影不离的黑子和青背,出了村子。
不过这次他没往深处的野狼沟去,而是选了处离家不算太远、相对平缓的山林,这里平时也有些野兔、山鸡、松鼠之类的小型动物出没。
虽然目标只是些无害的小动物,但陈山的装备却没含糊。
背上背着自制的硬木弓和一壶箭,腰后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张巧云看着他这样子,有些好奇地问:“山子哥,就是抓只小鸟小兔子,用得着带弓箭柴刀吗?”
陈山检查了一下弓弦,解释道:“山里的事,说不准。小心驶得万年船,带着以防万一。就算碰不上大家伙,遇到个野猪夹子或者陡坡啥的,也能派上用场。”
他前世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不会完全放松警剔。
张巧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山子哥虽然有时候直得气人,但这份细心和靠谱却让人莫名安心。
不一会儿,陈山就找到了一处理想的地点——一片开阔的雪地边缘,旁边还有几丛低矮的灌木,能提供隐蔽。
他让张巧云和两条狗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下等着,自己则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一张旧渔网改造的、带着长绳的捕鸟网。
他熟练地将网平铺在雪地上,撒上一些雪末做伪装,然后在网中央和四周零零散散地撒上带来的麦种。
一切布置妥当,他拉着绳子的另一端,轻手轻脚地退回松树下。
冬天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偶尔吹过树梢,带下簌簌的雪粉。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张巧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撒了麦粒的雪地,心里已经开始了期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一只羽毛艳丽、头顶有一撮漂亮翎毛的野鸟扑棱着翅膀,警剔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它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机警地四处张望了许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轻盈地跳下树枝,一蹦一跳地靠近那片“天降的美食”。
它先是在网边缘试探性地啄了几粒麦子,随时准备飞走。
见毫无动静,它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一步步跳进了网的中心局域,开始专心致志地啄食起来。
就是现在!
陈山握紧绳索的手猛地向后一拉!
“唰啦!”
平铺在地上的网瞬间收拢合围,精准地将那只还在懵懂啄食的野鸟兜在了里面!
“抓住了!”张巧云忍不住兴奋地低呼一声,激动地抓住了陈山的骼膊。
那鸟儿受惊,在网里拼命扑腾、尖叫,羽毛乱飞,却根本无法挣脱。
陈山微微一笑,并拿起那个崭新的铁笼子,大步走过去。
他小心地避开鸟儿慌乱的喙和爪子,手法熟练地将其从网中取出,轻轻放进笼子里,关好小插销。
看着在笼子里依旧不安跳动的鸟儿,他低声说道:“小家伙,在外面冰天雪地找吃食多难?以后跟着巧云妹子,保证你饿不着肚子,还能有个暖和窝。”
张巧云也快步跟了过来,从陈山手里接过笼子,好奇又欣喜地看着里面那只色彩斑烂、惊魂未定的小生命。
她忍不住折了一根干枯的细草茎,小心地伸进笼子缝隙,轻轻逗弄它。
鸟儿吓得在笼子里乱跳,更是惹得她轻笑出声。
然而,就在这时:
“汪汪汪!呜——汪汪!”
一直安静蹲坐在旁边的黑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它不再是平时那种玩闹的叫声,而是充满了极度警剔和威胁性的咆哮!
它猛地站起身,浑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眼睛死死地盯向前方的密林深处,身体前倾,做出了随时准备扑击的姿态!
几乎同时,青背也一反常态,开始了狂吠。
张巧云被黑子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笼子差点没拿稳,“黑子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陈山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骤然凝重!
他太了解黑子了,这种状态的吠叫,绝不是发现了兔子或者野鸡那么简单!
下一秒,陈山脸色猛地一变!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