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没见过世面
    相比陈山的坦然自若,王刚看着这一幕,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陈队长的这两条狗一个比一个懵啊,先不论那仅仅几分钟就坐上新狗群狗王位置的黑子,就那青背,十分难得的全能犬。

    无论是重托,还是骚狗,快帮的活都能干,而且十分聪明。

    据说还是陈队长只花了三块钱买的,这也太便宜了,和白送有什么区别?那人真是眼拙啊。

    在以王胖子为主力,其他人交替拉回雪橇后,陈山开始盘点起这几天的收获。

    两只处理完的狍子370斤,一只未成年的野猪160斤,一只半大的獐子80来斤,两只猪獾40斤。

    此等数量别说是普通的猎户了,怕是老猎户的队伍也无法在短时间打到,而这全是狗群和护农队不停歇的功劳。

    “山哥,这里得值得3,4百吧?”

    王胖子看着库房里这大几百斤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要知道普通农户的收入一个月才二十来块,这里的肉若换成钱估计得顶村里农户人一年的收入了。

    陈山听后都想笑,该说是王胖子是见识短呢,还是天天懒在家,这怎么可能3,4百,怎么也得5百来块吧?

    可他现在没想到的是,今天他还在嘲讽王胖子见识短,明天他就懵得不行了。

    翌日,他才领着苦力王胖子,将满车的货物带到与主厨周百味约定的近山镇供销社时,就听到一段不得了的对话。

    供销社外,一个明显城里人打扮的年轻人正在和几个猎户清点货物。

    “两百五十斤野猪肉,350块。狍子160斤,400块。再加之三只猪獾,一共就算870块钱吧。”

    青年边口算,边在纸上计着帐目,弄好之后便开始给猎户数钱,一张张百元大钞如黄金般惹眼。

    “呵呵,这价格真是便宜瑞丰楼了,早知道你们这么大方,就再贵点了。”猎户中领头的男人止不住笑意。

    青年听到这话,狠狠瞪了男子一眼,随后不知道为何四处张望了几下,在确认没人盯着看后,又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话。

    至于说了什么,陈山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青年说完后,男子笑意有些收敛,接过那钱后反复确认数目后才收好。

    陈山总觉得青年点出的数目并对,似乎并没那么多。

    但他并没在意那么多,他更在意的是那具体的价格,就这么些肉就能卖900来块,那自己的货不就能卖上千吗?

    可这和前几天的价格又不对啊?就这野猪肉的价格,是自己之前的一倍。

    瑞丰楼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格?

    陈山压下心头的惊疑,领着王胖子将裹得严实的三轮车停在供销社门口,走进那间屋子。

    柜台后坐着个裹着厚棉袄、戴着老花镜正打盹的老头,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了眼皮。

    “同志,买点啥?”老头声音含糊。

    “大爷,麻烦问下,能不能借用一下电话?我跟瑞丰楼的周主厨约好了来送货,得联系他过来。”陈山客气地说道。

    老头一听“瑞丰楼”和“周百味”,瞌睡醒了大半,上下打量了陈山和他身后块头不小的王胖子,又瞥了眼门外那辆盖着麻布的三轮车。

    “哦?你就是靠山屯那个陈山?周师傅前两天特意来打过招呼。!电话在里屋,跟我来。”

    老头起身引着陈山往里屋走。

    趁着拨号的功夫,陈山有意无意地问道:“大爷,最近这瑞丰楼是咋了?我看他们收野味收得特别凶,价格也高得吓人,刚看外面那伙人,那点肉就卖了小九百,这价涨得也太离谱了。”

    老头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可不是嘛!听说他们酒店最近遇上大麻烦了!野味天天断供,好多大老远来的客人,就为吃那一口,结果屁都吃不着,天天在店里拍桌子骂娘!招牌都快被砸喽!”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他们才到处找货,可这大雪封山的季节,上哪儿找去?”

    “没辄了,连那种摆明了宰人的路子都认了!就刚才外面那伙人,可不是啥好东西,但瑞丰楼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再贵也得咬着牙认!不然馆子就得黄!”

    原来如此!

    陈山瞬间明白了,不是市场行情普遍上涨,而是瑞丰楼遇到了供给危机,急需救火!

    但对于陈山简直是天赐良机!

    就在这时,电话似乎接通了,老头对着话筒喊了两声,然后递给陈山:“通了,是周师傅。”

    陈山接过话筒,里面传来了周百味急切又带着点疲惫的声音:“喂?老张头?是不是靠山屯那个小陈来送货了?有多少?我这边马上完事,要是量不多我就…”

    “周师傅,是我,陈山。”陈山打断了他,“货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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