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尔妲已经为自己和母亲拿到了两份猎人测试的资格证。
但现在的局面比起面对所有猎人测试考生成员的不断猛攻更让她不知所措。
“母亲,我不会离开你的,更不会为了追求什么武道巅峰而抛弃家人。”
提尔妲不知道多少次在不厌其烦地说着这样类似的话。
基裘神经质一般抚摸着女儿的脸,似乎在确认寻找着某种安慰。缇尔妲则是轻轻地抚摸母亲的背部安抚基裘的情绪。
“哦哦,真是一幅温馨的画面啊,”尼特罗会长打开门,笑嘻嘻地挤眉弄眼地开口,“真令人苦恼,看来我的推论是错误的,你更重视的是家人。”
“尼特罗会长,你弄哭了我的母亲。”缇尔妲幽幽地盯着尼特罗会长,一字一句地开口控诉。
“哈哈,既然你选择了家人,就应该让家人感到自己是被选择的一方,有些事情只有面对了才能看得清楚,”尼特罗会长摸著自己的胡子,心情十分愉悦地开口,“不过,如果你真对我很不满,看我很不顺眼,那就在实力上胜过我吧,要是你能做到,别说是道歉了,让我把猎人协会会长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对了,这个给你,你拿着这块牌子去心源流的总部,会有人接待你并通知我的。”
“让我看看你这样的不世天才究竟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吧。”
尼特罗将一块铜牌放到了茶几上,露出了不怀好意地微笑。
“飞艇会降落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内,我就不打扰你们坦诚心迹的亲子时光了,哈哈。”
尼特罗好心眼地关上了门。
“母亲,我们回家吧。”缇尔妲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飞艇降落处的大厅里面。
基裘的在缇尔妲不断地承偌安抚下,已经冷静了下来。
“不,我们等会再回家。”
基裘用力回握住了女儿的手,没有戴上电子眼的双眼绽放着一种惊人的光彩。
“好。”
缇尔妲没有问为什么,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反握住了母亲的手。
“这是你的管家塞尔特推荐的餐厅,你还让他给我带过伴手礼。”
缇尔妲回忆了一下,塞尔特的确跟自己请示过给家人带礼物的事情,但自己全程委托他来处理,实际上她从未踏足过这家店铺,也不会有闲情逸致进行消遣娱乐。
一阵微甜幽香拂面而来,清甜中裹着烘烤谷物和焦糖的暖意。头顶是双层挑高的穹顶,水晶吊灯闪着晃眼的光芒。厅堂内,深色胡桃木地板如镜面般映照着灯光人影,角落有一颗巨大的挂满了樱桃果的假树,墙角则堆满了粉蓝绣球花拥簇而成的小花园,正中间则架着一张钢琴,身穿晚礼服的女士正弹奏着舒缓悠扬的歌曲。
沿墙而立的,是数座冷藏玻璃柜,陈列着慕斯蛋糕、巧克力熔岩蛋糕、黄金罗勒柠檬挞、千层酥、玉米蛋挞、圣多诺黑泡芙塔。
目光越过玻璃柜,能看见开放式厨房—几位身着雪白制服、头戴高帽的甜点师正埋首忙碌。铜锅中,深棕色的液体正被缓慢搅拌,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可可香。
“两位女士,请跟我来。”一位身着深灰三件套西装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去,将两人带到临窗的实心胡桃木小圆桌上,又递上一本烫金的皮质活页夹,封面上压印着繁复的花纹——这是本店的菜单。
“招牌的甜品都上一遍。”基裘随意地翻开扫了一眼后,理所当然地开口。
缇尔妲坐在母亲的对面,正前方是一个骨瓷材质的宽边甜品盘,旁边放着纯银甜品叉和甜品勺。
缇尔妲眨眨眼,她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带自己来到这里。
“我的故乡流星街是一个可以倾倒所有垃圾的被遗弃的地方。”
基裘怎么也看不够一般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缓缓开口说着,她很少提及自己的故乡,这又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那里还能奢望什么美味,教会偶尔发一些廉价的糖果都能让我们高兴得不得了。”
“等我有能力来到外面,我看到了橱窗里那些散发着黏腻香气的花花绿绿的奶油蛋糕……呵呵,当时有一家三口也站在门口。”
“女孩闹着要吃带玫瑰花的奶油蛋糕,父母在一旁安抚着她,说什么就是因为吃了太多的甜食才会长蛀牙,女儿乖,给你去买个穿漂亮裙子的娃娃怎么样。”
连基裘秀美的面容有一瞬间地扭曲,但很快平息下来。
“于是,我把橱窗里所有的蛋糕都买了下来,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还是不妥当。”
“一开始的滋味很甜美,但是越到后来就越是恶心反胃,但奇异地越是反胃我越是感到畅快。”
正在这时,穿着西装的侍者端着香草焦糖布蕾和千层酥送了上来,黄油和焦糖的甜腻香味弥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