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潍水防线
    韩信並没有动作,他看著那四千骑兵衝进了他的侧翼防线,看著他的士兵在刀锋下倒下,看著狂徒的旗帜在人群中突进。

    “下令,前军停止进攻楚军前锋,回防侧翼。”

    “是。”

    “中军弓弩手,瞄准楚军骑兵,放箭。”

    “是。”

    箭矢如雨,狂徒的骑兵倒下一片。

    但狂徒没有停,只要有机会將对方的旗斩掉,对方的军心便会乱。

    狂徒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弓弩手的指挥官,又一刀砍断了那面指挥旗。

    汉军的阵线出现了混乱,侧翼的士兵开始后退。

    韩信站在瞭望塔上,看著狂徒在人群中衝杀,沉默了很久。

    “龙且,你变得比以前强了。”韩信低声说,然后他转过身,走下瞭望塔。

    “传令,全军稳步后撤,不要乱。放弃歼灭楚军前锋的计划,集中兵力守住西岸。”

    “將军,我们撤?”

    “撤。”韩信说,“再打下去,我们的损失会更大。龙且的主力还在东岸,他没有过河。我们吃不掉他。”

    汉军开始后撤,阵型不乱,旗帜不倒。

    狂徒追了一阵,发现追不动了,汉军的弓弩手太多,他的骑兵冲不进去。

    他勒住马,看著汉军消失在地平线上。

    身后,潍水还在流。

    洪水已经退了,河面上漂著楚军的尸体和破碎的木筏。

    狂徒站在西岸的土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救回了前锋的一部分人,但没有全部救回来。

    他击退了韩信的一次进攻,但没有打贏。

    他站在韩信的西岸,但他的主力还在东岸。

    这一仗,他没贏,也没输。

    但他的手在抖。

    后怕,如果刚才他带著主力全部过河,他的三万人就会被洪水切成两段,被韩信一口一口吃掉。

    他只差一步,就踏进了那个陷阱。

    韩信,你够狠。

    狂徒翻身上马,带著残兵,从浅滩涉水返回东岸。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韩信在看著他。

    直播间里,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

    【如果全军渡河,三万人就没了!】

    【狂徒哥的直觉救了他】

    【但他损失也不小,至少几千人没了】

    【韩信太恐怖了,这仗打得像下棋】

    【韩信到底是什么时候將弓箭手藏在那边的?狂徒哥这边的斥候居然都没有发现】

    【韩信估计早就做好准备了,狂徒哥根本干不过啊】

    狂徒没有看弹幕。

    他回到东岸的营地,走进中军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脑子很清醒。

    狂徒摊开地图,盯著潍水,盯著上游的峡谷,盯著下游的浅滩。

    “韩將军,”他轻声说,“我还没有输,我们还没打完。”

    洪水退去后的潍水,像一条被抽去半条命的巨蟒,无力地躺在两座营寨之间。

    水面浑浊,漂浮著破碎的木筏、折断的旗帜、以及那些没能爬上来的楚军士兵的尸体。

    狂徒站在东岸的高地上,看著那片狼藉,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营寨里,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军医在帐篷之间穿梭,剪刀和药杵的声音混在一起,让狂徒心中对自身决策失败感觉更加难受了。

    副將递过来的战损报告,他只看了一眼,渡河前锋伤亡近五千,被水冲走失踪者逾两千;夜袭折损五百,接应时又损六百。仅今日半日,便折损七千余精锐。

    狂徒把战报折起来,塞进怀里。

    他没有看第二遍,因为每一遍都在他脑子里刻得更深。

    中军帐里,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几个部將坐在两侧,有人低著头,有人盯著地面,有人把拳头攥得咯咯响。

    齐国的使者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

    他是田广派来的,名义上是“犒军”,实际上是想看看楚军还有没有救。

    “將军,”一个部將站起来,声音里压著火,“韩信用水攻,这是阴招!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你想怎么打?”另一个部將冷笑,“再渡一次河?再让他淹一次?”

    “你!”

    “够了。”狂徒的声音不大,但帐子里瞬间安静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背对著所有人。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尊裂了缝的石像。

    “韩信不是靠阴招贏的,他靠的是脑子。”狂徒转过身,看著帐中诸將。

    “他用夜间的火把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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