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破晓之袭:项羽的宿命
    散会后,狂徒没有去睡觉,他一个人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动的火焰发呆。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疼,大腿上的皮磨破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刘邦能集结五十六万人?为什么诸侯都愿意跟他?

    不是因为刘邦有多厉害,是因为项羽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杀义帝,坑降卒,烧咸阳,屠齐地。

    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天下人心里。

    怕他的人多,服他的人少。

    狂徒忽然觉得,项羽的悲剧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新安坑杀那天开始的。

    是从杀义帝那天开始的;是从烧咸阳宫那天开始的……

    他一步一步地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狂徒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弹幕在深夜飘过。

    【狂徒哥在想什么?】

    【他在想项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不是在质疑项羽,他是在心疼项羽】

    【狂徒哥真的懂项羽了】

    狂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弹幕,苦笑了一下。

    “兄弟们,我不是懂项羽。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註定要走一条很难的路。项羽就是那种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帐篷走去。

    明天,还要打仗。

    他需要睡觉。

    天还没亮,狂徒就被战鼓声震醒了。

    他衝出帐篷,看见三万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项羽骑在乌騅马上,一身黑色甲冑,手持长枪,在晨光中像一尊黑色的战神。

    那双重瞳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狂徒身上。

    “龙且,你跟著我。”

    狂徒翻身上马,策马走到项羽身边。

    三万骑兵在晨雾中出发了。马蹄裹了布,踩在地上只有闷闷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所有人都屏著呼吸,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雾很浓,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脸。狂徒只能看见项羽的背影,黑色的甲冑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他就跟著那面旗帜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雾散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大地染成金红色。

    狂徒眯起眼睛,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城,萧县。

    城不大,城墙也不高,城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守军,有人还在打哈欠。

    项羽举起长枪,这是衝锋的號角!

    三万骑兵同时加速,马蹄声从闷响变成了雷鸣,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狂徒感觉自己不是骑在马上,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著往前冲,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萧县的守军看见那片黑色的潮水涌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尖叫著往城里跑,有人扔掉武器跪地求饶,有人嚇得连站都站不稳。

    项羽没有停下来,他直接衝过了萧县,朝彭城的方向杀去。

    狂徒跟在他身后,手里握著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脑子很清醒。

    他知道,这一仗,不是为了攻城略地,是为了活命。

    项羽输了,楚军就完了,那他就输了,他不想输,更不想项羽输。

    彭城在望。

    刘邦入彭城后,终日沉溺酒宴,诸侯为爭夺財宝爭执不休。

    昨夜魏豹与申阳的士卒为劫掠楚宫金器,持械斗殴至天明……

    全军上下早已纪律涣散,连巡营的哨兵都溜去偷酒喝了。

    这也成了楚军的便利……

    城外,刘邦的联军还在睡梦中,帐篷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在打鼾,有人在说梦话,有人在帐篷外面撒尿,没有人站岗,没有人巡逻,没有人觉得会有敌人来。

    因为敌人远在齐地,但他们错了。

    项羽的长枪指向前方。

    “杀!!!”

    三万骑兵像一把尖刀,捅进了联军的大营。

    狂徒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第一个帐篷。

    帐篷里的人还在睡觉,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血喷出来,溅了狂徒一脸,他没有停,反手一刀,捅穿了旁边另一个人的胸口。

    帐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联军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光著脚在跑,有人连裤子都没穿,有人举著武器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打。

    五十六万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盘散沙。

    项羽冲在最前面,长枪横扫,挡者披靡,他的马踩过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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