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项羽抬起手,帐子里立刻安静了。
他看著韩信,那双重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韩將军,”项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凭什么觉得,三万人就能打下咸阳?”
韩信没有退缩,语气更是带著骄傲,“咸阳现在已经没有能战的军队了。秦朝的精锐全在章邯手里,章邯降了,咸阳就是一座空城。”
“打下咸阳,不需要三万人。一万人就够了。多出来的两万人,是用来应对路上可能遇到的抵抗。”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太行山的路,你走过?”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能走?”
“凭地图,”韩信说,“凭当地人的口述,凭斥候的侦察。太行山有小路可以走,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项羽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章邯的二十万降军就在我们身后。你把三万人带走,剩下的两万人看著二十万降军,你觉得安全吗?”
韩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项羽没有给他机会。
“你的计划太大胆了,”项羽说,“大胆到冒险。我们现在不是只有三万人,我们身后有二十万降军,旁边有四十万诸侯联军。这些人各怀鬼胎,谁也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反水。”
他站起来,走到韩信面前。
“你让我分出三万人去打咸阳,万一打不下来,这三万人就没了。到时候,我拿什么压住那些诸侯?拿什么控制那些降军?”
韩信低下头,“霸王说的是。”
帐子里没有人再说话。
狂徒坐在角落里,看著韩信的背影。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狂徒觉得他好像在缩。
不是身体在缩,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缩。
项羽转过身,回到主位上坐下。
“章邯的事,从长计议。都散了吧。”
將领们站起来,鱼贯而出。
韩信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狂徒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想一件事。
项羽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吗?有。分兵三万去打咸阳,確实冒险。二十万降军在身后,確实是一个隱患。
但韩信的计策,真的不行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韩信提出这个计策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