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原子笔刺进他环甲膜,做环甲膜穿刺?”
“亦繁,別乱来!我们没有行医资格证,而且从来没实操过,万一他死了……”
“我不做,他才会死。”简亦繁坚定道。
“可是……”江以寧咬住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简亦繁没有慌张,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紧张,就好像……他做过无数次这种事。
不再多说,把原子笔的笔芯抽出来,笔筒在衣服上蹭了两下,算是消毒,左手食指和中指摸到患者喉结下方那个小凹陷——环甲膜。
手起手落。
削尖的笔筒,准確地戳破皮肤,刺进环甲膜。
稳、准、狠。
眼睛都没眨一下。
“噗”的一声,很闷。
围观人群炸了。
“杀人啦!抹喉啦!”
“快报警!”
“这小伙子疯了!”
江以寧猛地站起来,衝著人群吼了一声:“別乱说!这是在急救!”
她从来没在公共场合这么吼过。
但简亦繁已经顶著坐牢的风险动手了,她能做的,就是替他挡住身后的閒言碎语。
第二次替一个男人挺身而出,还是同一个男人。
王雨晴也反应过来,蹲下帮忙固定患者的头部。
张科拿著手机的手在抖,咬著牙继续跟120沟通:“患者男,四十岁左右,做了环甲膜穿刺,临时气道已建立,你们到哪个位置了?”
三个人,各司其职。
没有商量,配合默契。
同为医学生,遇到这种情况,不需要多言,大街上就当做是手术室那样动手术!
简亦繁的指尖压在笔筒上,感受著穿透的深度,不能再深了,再深就会刺穿气管后壁,確认气流已经通过笔筒进入气道。
“吸管。”简亦繁摊开手。
这话一出,江以寧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成功了。
没戳穿,没偏位,刚刚好在环甲膜正中间。
“给。”江以寧递上吸管。
“雨晴,准备。”
王雨晴从包里翻出一副备用手套戴上,简亦繁拔出原子笔的瞬间,她用手掌严丝合缝地按住那个小孔,封住气道。
简亦繁握著吸管,从王雨晴手指缝隙间插了进去,穿过环甲膜,进入气管,然后拿起空饮料杯插入吸管,开始有节奏地挤压,进行辅助呼吸。
慢慢的,中年人脸色从青紫慢慢转为红润,意识开始恢復,眼皮也动了动。
“臥槽,臥槽!活了活了!”
“真救过来了?”
“原子笔和饮料杯也能救人?”
围观人群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惊嘆。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是对医生的敬佩。
患者很不幸,遇到一个伏地魔老婆。
患者很庆幸,遇到一个医学大佬。
对別人而已这可能是很复杂的手术,对简医生来说,小手术,靠的是胆量,敢抹脖子!
有人说:“果然那句话是真的,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
眾人点头,非常认可那句话此时具象化了。
江以寧看著周围人,第一次感受到老百姓对自己“医生”身份的敬佩,是因为简亦繁。
当然,心里也认定一个道理——要当一个良医!
江以寧跪在简亦繁旁边,看著他,他没有笑,也没有鬆一口气的表情,只是认真地检查吸管的位置,確认有没有偏移。
就很专业!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用蜜雪都做出最顶尖的手术!
江以寧突然觉得,这个坐在她旁边,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实习的同学,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
没错,简亦繁和她平时坐一起,因为简亦繁以前大学那会,成绩平平,所以很多题需要问她。
结果弯道超车了?
张科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简亦繁没回答。
张科著急了:“不是,咱们一起上课,一起实习,我看的书你都看了,我没看的你也看了?你背著我偷偷努力了多少?”
张科感觉自己被好兄弟偷偷的捲成麻花了。
简亦繁看了他一眼:“多读书。”
张科:“你又来。”
昨天也叫自己多读书,今天还来,你就卷吧你!
王雨晴小声对江以寧说:“以寧,用饮料杯真的可以吗?”
江以寧摇摇头:“不可以,但亦繁做到了。”
简亦繁:“你们別学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