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人看到了,走来,在对面坐下。
“我刚在法院忙完一个案子。”
“我也刚忙完。”
两人看向彼此。
一个白大褂。
一个律师袍。
“喝点什么?”简亦繁递上菜单。
“冰美式。”沈伊人说。
“服务员,两杯冰美式。”简亦繁说。
“你喜欢喝冰美式?”
“不喜欢,我喜欢喝茶,因为喝茶能让我待会处理病例时保持清醒,你呢?”
“我喜欢喝咖啡,口味不一样,目的和你一样,咖啡能让我有更多精力去处理案子。”
“看来我们在事业上是……同类。”
沈伊人没回答。
咖啡上桌,她抿了一口,放下沾著口红的杯子,看著对面白大褂。
“简先生,你爸救过我爸,他们都是战友,有这层关係,我如实说说我的情况。”
“请说。”简亦繁做个邀请的手势。
“我是被家里人催来相亲的,其实我並不打算结婚,我工作很忙,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去处理,我没时间谈恋爱,没时间照顾家庭,陪伴侣,也做不到一个妻子应有的职责。”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简亦繁放下咖啡杯,“我也不打算结婚,但家里一直催,我在医院很忙,有很多病人等著我,有很多医学难题等著我去攻克,我没有时间照顾家庭,陪伴侣,也无法履行一个丈夫应有的职责。”
沈伊人有点恍惚。
听起来像一个老专家。
他好像是实习医生吧?
简亦繁看了眼时间,才过去5分钟。
“既然都没结婚的意愿,我们就不浪费彼此时间,把有限的精力和时间都贡献在各自事业上,今天相亲就这样吧。”
“还是走个流程吧”沈伊人说,“互相回去好交差。”
“行。”简亦繁说,“女士优先。”
穿著律师袍的沈伊人端坐在那头,像是在法院做最后的陈述。
“我叫沈伊人,25岁,0恋爱史,毕业於法政大学,职业律师,目前开了一家初创律师事务所,月入一百多个,你呢?”
穿著白大褂的简亦繁坐直,像是上辈子在发表医学研究报告。
“我叫简亦繁,22岁,0恋爱史,蜀都大学医学专业在读,目前在蜀西医院实习,月入……呃……付费上班中。”
实习医生没工资,起早贪黑付费上班。
两人陈述完毕。
冰美式还未化。
两人手机同时响了,是彼此的父亲。
沈伊人说:“又要让他失望了。”
简亦繁说:“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无法应对,不合適,他们会找下一家,他们很执著,反正天天催婚,不得安寧。”
“一样。”
“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沈伊人起身离开。
简亦繁看著父亲的来电,感嘆一声:“不知道他们瞎撮合什么,像我们这种人,如果结了婚,面都见不到,各自忙各自的工作,互不打扰,不合適,太不合適,顶多就是让他们消停不再催婚。”
闻言,沈伊人突然止步,像是醍醐灌顶那般猛然回头,长发隨风摇曳,眼神变得愈发明亮。
“你这么一说,我貌似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简亦繁从她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赶忙否定:“不行不行,这个办法太极端了,我隨口胡说八道的。”
“我是律师,我对別人说的话都很当真。”
“……”简亦繁扶额。
和律师说话真的要谨言慎行。
沈伊人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俯视简亦繁,像极了在法庭上逼被告认罪。
“你也不想天天被催婚影响工作吧?”
“不想。”
“你想彻底终结催婚吗?”
“当然想。”
“你是医生,我是律师,我们的工作很忙,面都见不了几次,也不会受婚姻影响,况且你爸和我爸是过命战友情,我们结婚,他们最放心,我俩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各自工作,没有家长打扰,我也不会打扰你,你也不会打扰我,我们只打扰自己工作。”
“其他人不行?”
“不行,因为我们是……同类。”
简亦繁看著冰美式,犹豫中。
她说的办法,確实一劳永逸,彻底杜绝上辈子那样天天催婚,自己重生这辈子可以专心搞医学研究了。
但是……
她是蜀都女孩子。
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川渝暴龙,劳资蜀道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