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瞎了眼!没看见太上皇受伤了吗!还不快来护驾!有人行刺陛下!快——”
话没说完,李渊抬脚就踹了他一下。可惜那只脚正好是崴了的那只,一脚踹出去,疼得李渊脸色都变了,嘶了一声,咬着牙骂道:“你个老货!号什么丧!朕还没死呢!”
老太监被踹得往后一仰,又连忙爬回来,扶住李渊的胳膊,脸上还挂着泪,嘴里却已经换了话风:“是是是,奴婢该死,奴婢不会说话。太上皇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
李渊冷哼一声,把另一只胳膊也搭在老太监肩上。这样一来,文安反倒被挤到了旁边。他正要退后一步,寻个机会告辞,老太监却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扫,可文安的后背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弹不得。
那眼神不像人,像是某种极冷的东西,从极深的地方望过来,不带任何情绪,只让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看透了。
文安在战场上见过杀人的眼神,也见过草原上孤狼盯着猎物的眼神,可那些都没有这一眼来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