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文安才转到尉迟宝林他们那一桌。
尉迟宝林、程处默、秦怀道、牛俊卿,还有长孙冲、唐松龄、杜荷、段俨等人,正喝着酒,说着话。他们看见文安过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尉迟宝林一把拉住文安,道:“文弟你可算来了,俺们等你半天了。”
程处默也说道:“文兄弟,来来来,跟俺们喝几杯。”
文安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就喝。
尉迟宝林跟他喝了一杯,程处默跟他喝了一杯,秦怀道跟他喝了一杯,牛俊卿跟他喝了一杯。长孙冲跟他喝了一杯,唐松龄跟他喝了一杯,杜荷跟他喝了一杯,段俨跟他喝了一杯。
一圈下来,文安喝了十几杯,脸都红了。
杜荷拉着文安,连喝了三大杯。他放下酒杯,看着文安,眼眶有些红。
“文兄弟,我欠你一条命。”这话他从杜如晦病情稳定之后,已经说过几次了。
文安陪着小辈们喝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说过去看看。尉迟宝林他们也没阻拦,让他去里面招呼好那些老家伙,他们自在此饮酒作乐。
等文安回到主桌这边时,许多文臣都已经醉眼熏熏,好几个武将也是醉意朦胧。唐俭和尉迟恭还在拼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肯认输。程咬金在一旁起哄,说老唐你不行了,不行了。唐俭瞪了他一眼,说老夫还能喝。
文安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有些感慨。这也算是大唐风流的一种了。
唐俭看见文安回来,大声说:“文侯,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如此良辰吉日,怎么能少了你的文采?何不赋诗一首,以彰盛事?”
房玄龄闻言,率先拍手称善。
其余人也是纷纷应和。
文安没有推辞,走到桌前,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在座的宾客,最后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然后又收了回来。心中有些感慨,想到了一首诗,较为符合自己最近的心境。
文安一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开口念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是诗仙太白的《行路难》。
厅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房玄龄第一个拍手叫好,道:“文侯这首诗,气势雄浑,意境开阔,尤其是最后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更是豪气干云。”
杜如晦也说,这首诗写得好,写出了文侯的志向和抱负。
王珪说这首诗比文侯之前的诗还要好,可见文侯的才华又进了一步。
温彦博说这首诗沉郁顿挫,豪气干云,比之“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更胜一筹。
众人都点评了一番,却听魏徵开口道:“文侯这首诗写得好,尤其是‘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两句,写出了人生的艰难。但最后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又写出了人生的希望。”
“这首诗,既有沉郁,又有豪迈,难得。只是文侯少年得意,诗中流露出的避世之意却是为何,如今大唐日渐昌隆,正需要文侯这样的青年才俊添砖加瓦,切不可有消沉之意。”
魏徵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酒意都清醒了几分,武将且不提,诸如房玄龄等人,就算是李靖,也都听出了文安诗中的遁世之意,只是今天这种场合,也没有人说出来。他们都没说出来,却没想到魏徵直接说了出来。
李靖看了一眼文安,没有说话,朝文安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尉迟恭等几人,听了魏徵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担忧,他们都猜想,或许是因为之前向文安说的那些话,才使得文安有了这样的心思。
场面一时有些冷,尉迟恭忙端着酒杯,大声道:“老夫听不懂,但这诗听着就带劲。文小子,老夫敬你一杯。”
文安连忙端起酒杯,跟他干了。
程咬金也说文小子这诗好,他听着就想喝酒。他也端起酒杯,跟文安干了一杯。
气氛这才慢慢回升,唐俭拍着桌子,道:“文侯这诗绝了,老夫得抄下来,回去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文安刚才确实有些低沉,今天这样的场合,有些不应该了,好在尉迟恭也猜出他的几分心思,将话头转了过去。
文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诸位过奖了。下官不过是胡乱几句,不值一提。”
房玄龄摆了摆手,道:“文侯不必谦虚。这首诗,比之前的《将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