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李世民的警告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点了点头,道:“陛下说笑了,长孙顺德是臣的族叔。只是他与臣还有皇后一向不甚亲近,他的事情,臣所知甚少。”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听他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还提到长孙皇后,怒意渐生,不过目光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知道?”

    “臣不知。”

    “那你舅舅高士廉呢?”李世民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他跟你也不亲近?”

    长孙无忌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陛下,臣——”

    “你不必解释。”李世民打断他,“朕叫你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长孙无忌闭上嘴,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长孙无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辅机。”李世民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长孙无忌能听见,“你跟朕说,文安哪里得罪你了?”

    长孙无忌抬起头,看着李世民。他想说没有,可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李世民已经查到了,证据就摆在那里,他否认就是欺君。

    “陛下,臣——”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臣没有针对文安。”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说话。

    长孙无忌继续说:“臣只是觉得,文安一个臣子,跟陛下合伙做买卖,传出去不好听。臣没有别的意思。”

    李世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长孙无忌。

    “辅机,你跟朕这么多年,朕一直把你当心腹。可你这次做的事,让朕很失望。”

    长孙无忌低下头。

    “文安是朕的臣子,他立了功,朕赏他。他跟朕合伙做买卖,朕愿意。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你操心的事,应该是怎么替朕分忧,怎么替朝廷办事,怎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盯着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想着怎么把他的东西弄走。”

    长孙无忌的脸色白了。

    “文安遇刺的事,朕已经让人查了。”

    李世民继续说,“查到的线索,跟你舅舅高士廉和你的族人长孙顺德都有关系。朕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朕也不想知道。朕只想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长孙无忌抬起头,看着李世民。李世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让长孙无忌心里发寒。

    “臣知道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你回去吧。”李世民有些心累,长孙无忌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更是自己的大舅哥;文安却是自己看好的年轻臣子,这二人怎么起了龃龉。

    长孙无忌站起身,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淖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李世民一眼。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李世民已经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了。他没有看长孙无忌,也没有再说什么。长孙无忌站在那里,看着李世民的侧脸。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阿难站在廊下,看见长孙无忌出来,连忙躬身行礼。长孙无忌没有看他,径直往外走。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宣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张阿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他想起方才在殿外听到的动静。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长孙无忌身上。他听见长孙无忌说了几次“臣不知”,又听见李世民说了几次“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里面具体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长孙无忌走到宫门口,翻身上马。他的手在发抖,抓了几次缰绳才抓住。随从跟在他后面,不敢说话。

    他骑在马上,沿着朱雀大街往回走。此时的大街上,行人稀少,槐花的香气在风里飘着,甜丝丝的,混着炊烟和泥土的气息。

    长孙无忌闻着那些气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回想着李世民最后说的那句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是警告,也是威胁,他的心中有些苦涩。

    长孙无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想杀了他。可他不能。李世民已经知道了,他再动手,后果难料。他只能忍着,忍着,忍着。

    他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

    两仪殿里,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着殿顶的藻井。彩绘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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