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永兴坊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心里忽然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怕,是一种积蓄了太久太久、不知该如何倾泻的涌动。他怕自己扛不住这涌动冲垮了那道堤,又怕这涌动的闸口始终打不开让一切期待落了空。
郑虎骑在另一匹马上,一直侧着头看着他的脸。他看见文安的嘴角紧紧抿着,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声很轻,混在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嘚嘚声里,几乎听不见。
文安没有问他在笑什么,他只是看着前方。
拐过那棵歪脖子槐树,便是自家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大门开着。不是后来打开的,是一直开着。张旺站在门槛外头,正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那脖子伸得有半截探出了门檐的影子。
他的身后还站着赵大宝和钱二牛,两个人挤在一起,也不知是谁踩了谁的脚,矮的那个哎哟了一声,高的那个也没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