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现在要。等庆功宴过了,你再慢慢整理。这套方略将来可以推广到禁军十六卫,乃至天下折冲府。但眼下朕问你这话,是另有一层意思——这些人都叫你练出来了,你方才站在那边角落里,怎么不往前站?”
文安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旧皮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光鲜的朝服。他没有来得及回答,李世民已经替他回答了:“你是觉得站在那些人中间不自在,对不对?”文安没有说话。
李世民也没有追问。他只是重新转回去,继续看城门楼下那支特殊的队伍。
城外校场上的鼓声稍歇,号角声又起。太常寺的乐师们换了曲子,不再是进行曲的调子,而是低沉悠长的胡笳和牛角号,调子里带着草原上的苍凉。
这是献俘的乐。战俘方阵要开始进场了。
城门楼上的气氛忽然变了。
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官员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目光,长孙无忌捻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程咬金和牛进达同时往前迈了半步,好像那半步能让他们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