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他琢磨了一路。他们看中的不是他的命,是他这个人——准确地说,是他脑子里那些东西。
火药,手弩,练兵之法,伤兵营的整套流程。这些东西,不管落在谁手里,都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而那个出钱的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小子,你在想什么?”唐俭见他久久不语,开口问道。
文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一路从阴山走到这里,本以为仗打完了就能松口气,没想到还得提防自己人捅刀子。”
唐俭哼了一声。“自己人?你说的自己人,是指那些把大军行踪卖给邪教的混账东西,还是指朝廷里那些看你立功眼红的老狐狸?”
文安没有回答。唐俭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小子,你记住了。在这朝堂上,最难防的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是那些面上对你笑、背后捅你刀的同僚。你这次立了大功——生擒颉利,这是泼天的功劳。多少人眼红,多少人惦记,你以后就知道了。”
文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