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集训
,绕过一片矮坡,便能看见渡口那几棵老柳树。柳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枝条垂下来,在风里晃晃悠悠的。

    郑虎勒住马,指着那几棵柳树对文安说:“郎君,过了蒲津渡就是关内道了。”

    文安骑在马上,顺着郑虎指的方向看过去。

    渡口那边泊着几艘渡船,船工正往船上搬货,吆喝声隔着老远传过来,混着河水的腥气。岸边还停着几辆牛车,车上堆着麻袋,大概是运粮的。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关中。从去年十一月出长安,到现在五月,整整大半年。走过雪原,走过戈壁,走过阴山脚下的碎石滩。如今终于回来了。

    队伍里有人低声说笑,有人说过了蒲津渡是不是就能吃上热乎的羊肉汤了,有人说羊肉汤算什么,回了长安平康坊的美酒喝到天亮才叫痛快。说的人笑得很大声,听的人也跟着笑。

    唐俭还是跟文安挤在一辆马车里。这些天天气热了,马车里闷得很,唐俭把车帘卷起来半截,靠在车厢壁上,手里端着文安泡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