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早上出门时捡了什么宝贝,一路上都憋着笑,到了地方也不肯让别人知道。
房玄龄抬眼看了李世民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他与李世民相处二十余年,从太原起兵到玄武门之变,从登基到如今,太熟悉这位陛下的脾性了。
今日的陛下与昨日不同,与昨日的大前日也不同。
那种不同不是脸上的表情,不是说话的语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像一把磨了许久的刀,终于开刃了。
杜如晦也察觉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与房玄龄交换了一个眼神。长孙无忌睁开眼,目光在李世民脸上停了片刻,又合上了。
魏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向来对皇帝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
“诸位爱卿,”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清亮,“今日议事,先说萧氏与杨政道的安置。前隋萧皇后及齐王之子杨政道,已由颉利旧部康苏密护送归唐,现暂居长安驿馆。如何安置,众卿可有章程?”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萧后归唐之事,这几日已在长安传开,众人皆有耳闻,只是还没摆在台面上议过。
房玄龄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沉稳:“陛下,萧氏虽为前朝皇后,然隋运已终,天命归唐。萧氏流落突厥多年,今得重归故土,陛下宜以礼待之,以示天家宽仁,亦安前隋旧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