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离间
李靖部驻扎在恶阳岭,李世绩部屯兵云中,两部互为犄角,对碛口形成夹击之势。唐军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在白道川以南一带布防,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颉利听了汇报,心里更是焦躁,李靖这是在等他自乱阵脚。他偏不。

    李靖确实在等。

    定襄虽破,但颉利的主力并未受损。碛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此时强攻,颉利很可能弃城北逃至阴山以北,或西窜至铁山与诸部会合。

    不论哪种,都将使这场战事拖得更久。

    而且,碛口北接铁山诸部,西连突利、欲谷设的地盘。颉利虽失定襄,却仍有数万之众,若能收拢残部、联结外援,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必须在他喘息未定之前,断其羽翼,乱其心腹。

    李靖叫来张公瑾,两人在沙盘前商量了许久。

    张公瑾在代州镇守多年,对突厥内部的情形摸得很透。颉利与突利不睦,与欲谷设也有嫌隙。

    颉利的心腹康苏密虽是胡人,却早就对颉利心生不满。更重要的是,康苏密手里还握着一个人——隋炀帝的皇后萧氏。

    此人在突厥多年,名义上是客,实则与囚徒无异。若能说动康苏密携萧氏降唐,不仅断颉利一臂,更能在突厥内部引发动荡。

    李靖同意了这个计策。

    定襄城的方向,火光已经看不太清了,只有隐隐约约的一抹红色,像冬天里快要熄灭的炭火。他转过头,继续打马往前。前方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天快亮的时候,颉利收拢了从定襄逃出来的残兵,陆续有一千多人,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丢了兵器,有的没了马,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颉利让人清点了一下,牙帐的精锐卫队,只剩不到一半了。

    “大汗,去碛口吧。”一个老俟斤说。

    碛口地处要道,北可退入阴山,南可俯瞰白道川,往西能联络铁山诸部。他在那里经营过,留有些营帐和粮草,是个能守能退的地方。颉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一行人改道往西北,朝碛口方向去。

    越往北,雪越厚,人烟越少。沿途经过几个小部落,青壮大多已被征调,剩下的老弱妇孺自顾不暇,也拿不出多余的粮食。

    颉利没有停留,只是让人抢了些干肉和醍醐(奶制品),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天两夜,远远地终于看见了碛口。

    那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阴山山脉的一条支脉从西边延伸过来,在这里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山势不算险峻,但沟壑纵横,骑兵展开不易。

    南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白道川从谷中穿过,此时早已冰封,雪盖得严严实实。往北是通往铁山诸部的要道,往西则与阴山以南的广袤草原相连。

    这地方颉利来过许多次,每年秋天都要在这里会盟各部,收拢贡赋。如今看着这片熟悉的丘陵,他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

    颉利在碛口驻扎下来,收拢残兵,派人联络铁山诸部,让他们派兵增援。

    又派人往西边去,找突利可汗和欲谷设,让他们带兵来会合。突利与他素来不和,欲谷设也早有异心。颉利知道他们未必肯来。

    几天后,派去白道川方向侦察的斥候陆续回报。

    唐军李靖部驻扎在恶阳岭,李世绩部屯兵云中,两部互为犄角,对碛口形成夹击之势。唐军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在白道川以南一带布防,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颉利听了汇报,心里更是焦躁,李靖这是在等他自乱阵脚。他偏不。

    李靖确实在等。

    定襄虽破,但颉利的主力并未受损。碛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此时强攻,颉利很可能弃城北逃至阴山以北,或西窜至铁山与诸部会合。

    不论哪种,都将使这场战事拖得更久。

    而且,碛口北接铁山诸部,西连突利、欲谷设的地盘。颉利虽失定襄,却仍有数万之众,若能收拢残部、联结外援,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必须在他喘息未定之前,断其羽翼,乱其心腹。

    李靖叫来张公瑾,两人在沙盘前商量了许久。

    张公瑾在代州镇守多年,对突厥内部的情形摸得很透。颉利与突利不睦,与欲谷设也有嫌隙。

    颉利的心腹康苏密虽是胡人,却早就对颉利心生不满。更重要的是,康苏密手里还握着一个人——隋炀帝的皇后萧氏。

    此人在突厥多年,名义上是客,实则与囚徒无异。若能说动康苏密携萧氏降唐,不仅断颉利一臂,更能在突厥内部引发动荡。

    李靖同意了这个计策。

    定襄城的方向,火光已经看不太清了,只有隐隐约约的一抹红色,像冬天里快要熄灭的炭火。他转过头,继续打马往前。前方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天快亮的时候,颉利收拢了从定襄逃出来的残兵,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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