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
“日前长安冰灾,各国驻留使臣亦深受其困。幸赖朝廷救灾迅速,使馆周边道路亦得清理,各使臣皆感佩上国应对之能,物阜之丰。”
郑元璹声音清朗,“近日,吐蕃、吐谷浑、高昌、林邑、真腊、倭国等诸国使臣,先后向鸿胪寺表示,仰慕上国文物之盛,技艺之精,尤其是此番化冰救灾中所展露之盐法、器械、组织之力,更是令其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昂:“诸使皆言,愿派遣子弟、学者,常驻长安,学习上国之经史典籍、礼仪制度、百工技艺,以教化其国,沐浴王化。”
“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足见陛下圣德远播,四夷宾服。臣以为,此正显我大唐海纳百川之气度,宣教化于万邦之良机。伏请陛下圣裁,准其所请,许各国遣人入学。”
此言一出,殿内文臣队列中,顿时泛起一阵明显的骚动。
许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与憧憬之色。
教化之功!
这可是儒家士大夫梦寐以求的最高功业之一!
将华夏文明的火种,播撒到蛮荒之地,让那些茹毛饮血的化外之民,也能诵读诗书,知晓礼仪,沐浴王化……这是何等荣耀!足以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孔颖达第一个忍不住了,这位当世大儒、国子监祭酒,颤巍巍地出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