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他本来就不习惯与人打交道,更不习惯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此刻被这些彪悍的军汉围着,听着他们真诚却粗声粗气的话语,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脸颊发烫,恨不能把自己彻底埋进干草堆里。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没事……应该的……我,我累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只能本能地选择逃避。
众人见他这副羞怯惶恐的样子,与他“神医”的身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这少年心思纯善,不居功自傲,更是心生好感。尉迟宝林见状,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开点,让文兄弟好好休息!他累了一天了!”
兵卒们这才悻悻地散开,但看向文安的目光里,已经充满了敬佩和友善。
接下来的几天,文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沉重。每天天不亮,他就会被尉迟宝林或者王医官派来的人叫醒,简单啃几口硬邦邦的粟米饼,喝点凉水,然后便一头扎进伤兵营那片痛苦的海洋之中。
他重复着简单却又人命关天的工作:检查伤口,清理脓血,剔除坏死组织,
动作日渐熟练,但心中的沉重感却并未减轻。每一次清创时看到那发炎红肿的组织,每一次换药时闻到那难以掩盖的腐臭气息,都在提醒他现代医学的缺席和这个时代医疗条件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