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派都不算,我们家算是文人世家,严格来说,我的父亲才是我的老师,所以我和这些学派之间,都没有什么师生关系作为牵连。”
“再加上我本来就对写文章这种事很有自信,之前考试纯考文章的时候,我一向是状元。就算这次文科算是增广科,我什么都没准备临时上场,也一样直接过了。我不用和考官拉什么门生关系,自然也就不必受到这些学派的牵制。”
听圭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自豪,这大概也是他文人风骨的一部分吧。
“嗯,这样不受牵制是最好不过的了,如今的殿下都没有你这样的从容,今后你也一定要保持这样,殿下一定会有仰仗你的时候的。”
“这算是你这个阴阳家大师,在替我批命了吗?”对于李晖的赞美,听圭依旧保持着冷静。
“不,我没看过你的命,不光是没有用阴阳眼看,也没用看相占卜等等其他的手段,你的命仍旧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我只是基于你刚刚所说的,在做合理推断而已。”
“我的命在我自己手里?”
听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从里面看出什么高深的玄理出来,但是除了常年握笔造就的薄茧之外,这手看起来,就是和普通的公子哥的手没什么区别。
他也说不出这样的手握住的命运,和那群他看不上的纨绔子弟们握住的命运,到底会有什么不同。
“不管如何,我都会努力握住它的。”听圭的感慨不过一瞬间就过去了,“不谈我自己了,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
“既然有倭国的阴阳师在背后使坏,我们是不是需要进一步收集证据。这样万一这次出使倭国回来的使团,带回来了什么迷惑殿下的消息,我们依旧有机会拆穿倭国的阴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事情有了眉目,总要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的。”
“怎么查?”
“继续往南,我猜这个阴阳师也许是跟随着之前出使朝鲜的使团,一起到了汉阳,然后又去了最北面的咸镜道。对方沿着山脉走向,一路找寻朝鲜的地脉,然后分别布置式神,破坏那些地脉节点。”
“随着他的布置开始生效,原本处于地脉中正常安息的鬼魂被大火灼烧,用无比惨烈的方式被直接超度。”
“那些被惊醒的鬼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因为本能地害怕而开始作乱,于是被我们发现问题,开始介入。”
“然而我借助白虎神君的力量回看过去的部分,虽然能看得很真实具体,却看不了太久以前的事情。”
“据神君说,是因为它只是借助了山川自然的眼睛去看,但那些眼睛没有记忆,所以看不了太久以前的事情,总体来说我只能回顾两个月左右的过去。”
“之前我们在咸镜道时,我也有用阴阳眼看过,但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凭借着我们对于鬼魂事件发生先后的判断,又来了江原道。”
“等到这次,我虽然看见了式神参与的痕迹,却没有看见那个布置式神的阴阳师本人。而那个倭国人如果继续沿着地脉走向,一路往南的话,肯定是要去庆尚道的。”
“他不是本国人,找地脉节点的速度肯定没有我快,所以他要么还没来得及对庆尚道的地脉动手,要么就是动手的时间还没超过两个月。这样我们现在赶过去的话,应该就能让我用阴阳眼回看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终于到我的活了吗?”本来因为吃得太饱,加上那两个人在说朝廷政治上的事情,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惜风,到这会终于清醒了,“那好,今日在春川留宿一宿,明儿个咱们就启程去庆尚道吧。”
“我跟你们一起去。”听圭沉吟了片刻后也抬头,对着两人说了他的决定。
“可是我们去庆尚道,还是要解决鬼魂作乱和地脉被扰的事情啊,这些事情你又帮不上忙。何况解决这种事情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万一我们顾不上你——”
惜风这么说倒不是嫌弃听圭累赘,只是因为他真的挺喜欢这个和一般的两班贵族不太一样的同龄人,才更希望他不要卷入危险里面。
“既然此事有可能事关倭国使节团里的人,那就不算完全和朝廷事务无关。你们虽能解决这种鬼神之事,但却缺少士林里的人当见证。”
“到时候就算你们辛辛苦苦解决了事件,也揪出了幕后主使者,要去汉阳报告的时候,很可能就被那两派党争的大人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给耽搁了。”
听圭到底来自世代为官的两班家族,对于这些官场乱象真是熟悉得很。
“他们如果只是直接忽视证据还好,更怕的是,他们哪派把你们调查来的东西,当作是攻击另一派的证据,到时候把你们也一起牵扯进他们的党争里。”
“你们有的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