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秦淮茹的声音从地窖方向传来。她拖着条扭曲变形的右腿爬出井口，断指处的蓝色结晶已蔓延至整个手掌，“下面有东西...是雨水的...“
何雨柱想站起来却踉跄跌倒——系统提示他的骨骼正在量子化。透过燃烧的房梁间隙，他看到秦淮茹怀里抱着个青瓷瓮，瓮身刻满与聋老太太处理器相同的符咒。
“这是...“何雨柱的声带像被砂纸摩擦。他伸手触碰瓷瓮的刹那，机械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六岁的何雨水正用炭笔在四合院北墙画满古怪符号，而那些符号组合起来，赫然是娄半城左眼里的八卦图微缩版。
秦淮茹突然剧烈咳嗽，呕出带着蓝光的晶体碎片。碎片落地后竟自动排列成日期：2145.8.9。“我看到了...“她抓住何雨柱的手腕，断指处的结晶突然刺入他的皮肤，“雨水不是我们的妹妹...她是...“
剧痛中涌入的记忆画面让何雨柱窒息。2145年的实验室里，成年的何雨水站在培养舱矩阵中央，她手中捧着的正是这个青瓷瓮。无数管线从瓮中延伸出来，连接着舱内那些与四合院邻居们相貌相同的克隆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克隆体后颈都烙着军官会的七星徽记。
“骨灰瓮是转换器。“秦淮茹的声音变得陌生，带着金属质感，“雨水用这个把活人记忆烧制成量子结晶...就像...“她举起自己结晶化的右手，“...像我们在地窖看到的那些蓝光。“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五辆黑色轿车碾过瓦砾，车身上“新夏国科学院“的徽标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何雨柱本能地搂住秦淮茹翻滚到井台后方，却见领头车辆天窗开启，伸出的不是枪管，而是一支缠着红绸的唢呐。
“锁匠的接引使...“秦淮茹喃喃道。她怀里的骨灰瓮突然发烫，瓮口飘出带着火星的灰烬，在空中组成何雨水童年时的笑脸。何雨柱的机械眼自动对焦，在灰烬中识别出纳米级的金属颗粒——与娄半城左眼里的量子处理器材质完全一致。
科学院的人下车时全都戴着青铜面具。为首者掀开红绸，唢呐尖端竟是一截人类指骨。“交出水官图，饶你们全尸。“他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或者加入光荣的进化。“
何雨柱的厨刀“斩时“在掌心震颤。当刀刃擦过骨灰瓮边缘时，青瓷表面突然浮现出血色地图——正是四合院地底纵横交错的排水系统图，其中七个红点组成北斗形状。最后一个红点闪烁的位置，赫然是聋老太太生前居住的耳房。
“他们要的不是记忆...“秦淮茹突然压低声音，“是雨水藏在老太太炕洞里的...“话音未落，科学院队伍里有个面具突然崩裂，露出周青云腐烂半边的脸。他的左眼窝里嵌着块八卦金牌，金牌正疯狂旋转。
骨灰瓮在这瞬间爆发出刺目蓝光。何雨柱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探入自己机械眼的接口，何雨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哥哥，把瓮砸在井沿上。“
科学院的人正在逼近。周青云的残躯像提线木偶般抽搐，他左眼里的金牌突然射出激光，将最靠近的两个同伴切成碎块。趁这混乱，何雨柱抡起骨灰瓮狠狠砸向古井。
青瓷碎裂的声响如同百万只铃铛同时摇动。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停滞，每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画面：广岛废墟上的聋老太太、2145年实验室的爆炸、四合院地窖里六岁的何雨水在哭泣...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束蓝光，笔直射入井底。
井水沸腾的声音像远古巨兽的咆哮。地面开始塌陷，科学院的人纷纷坠入裂缝。周青云却悬浮在空中，他的金牌与何雨柱的机械眼产生引力纠缠。“终于...“他的电子音里混着贾东旭的声线，“...找到锁匠的熔炉了。“
秦淮茹突然扑向周青云。她的结晶化右手刺入对方胸腔，拽出团跳动的蓝色神经网络。“接住！“她将这东西抛向何雨柱，“是雨水的记忆核心！“
何雨柱接住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静音。他看见六岁的何雨水站在时空裂隙里，正将某个发光的物件交给童年的自己。那物件渐渐清晰——是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痕与秦淮茹的断指断面完美吻合。
“需要...三把...“何雨水的幻象开始消散。何雨柱猛然惊醒，发现手中攥着的竟是娄半城的左眼。这颗眼球在他掌心转动，瞳孔里映出秦淮茹被蓝光吞没的身影。
地面塌陷成漩涡，所有碎石都向井口流动。何雨柱在坠入深渊前最后看到的，是周青云残躯拼成的诡异笑脸，以及对方用肋骨在虚空中划出的日期：1945.8.6。
冰冷井水淹没头顶时
水流突然变得温暖。何雨柱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鸿宴楼后厨，手里握着把沾蓝血的厨刀。冰柜门上的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