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的布置依旧,那张宽大的木桌,那把造型奇特的椅子,还有那些摆满稀奇古怪物件的木架。
此刻,文夫子正坐在桌边喝茶。
而楼主欧阳瀚,则摆弄着那把比正常琵琶小一半的琵琶。那小琵琶在他手中,非但不显得怪异,反而刚刚好,配上他那五短身材,竟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味道。
黄惊走上前,朝两人抱拳行礼。
“见过夫子,见过楼主。”
文夫子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来啦?”
黄惊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夫子,我下午就要回返江宁府了。”
夫子面色倒是没多大变化。
“是吗?走就走吧。”夫子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到了江宁府,赵钱孙他们会联系你们。有啥事跟他说就行。”
说着又补充一句:“码头那边,船给你安排好了。你们直接去就行。”
黄惊没想到夫子安排得还挺周全。
他又道:“我在桐庐遇见新魔教的袁书傲,这件事夫子你们知道吗?”
夫子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放下茶盏:“路摆在她面前了。怎么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黄惊继续道:“袁书傲告诉我,十五日后新魔教在江宁府有大动静。任务是两个教主一同下达的。”
黄惊看向夫子:“夫子最近有在江宁府得到什么消息吗?”
楼主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琵琶:“新魔教的消息倒是没有。”
他顿了顿。
“倒是有几个比较有意思的消息。”
黄惊拱手:“愿闻其详。”
楼主直接坐到那张造型奇特的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第一件事——”
他慢悠悠道。
“十五日后,江宁府有一场盛大的郊祀大典。到时候,皇帝刘埜与文武百官,都会悉数到场。”
黄惊听了这个消息,脸上顿时露出困惑的神情。
郊祀大典?
新魔教十五日后的行动,怎么会跟这个时间重合?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在郊祀大典上做什么吗?
黄惊按下心底的疑惑,继续问:“那其他事呢?”
楼主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比较有意思了。”
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边军有异动。但是目前还没啥行动。”
黄惊心头一凛:“楼主说的边军异动,不会是现在石家掌控的北地边军有异动吧?”
楼主笑了笑:“明知故问。”
而后他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北面的蛮族大军,早在多年前就被打怕了。至少十年内缓不过劲来。”
他看着黄惊。
“那现在边军有所动作,你说他们的目的是啥呢?”
黄惊想了想:“按照如今的律令,不得诏擅自调动部队,等同谋逆。石家这是要干嘛?”
夫子接话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摆了摆手:“现在边军的异动,仅限于上层将领有所小动作。下边的小兵,并未知情。”
黄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黄惊想起那晚在落霞山废墟听到的对话,便说:“在婺州落霞山废墟,我曾经听到秦王与石家少将军石卫平的对话。石卫平不满他爹两头下注,。”
“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那现在的征虏大将军石东亭,就是向太子靠拢的,而石卫平则是看好秦王。”
楼主冷笑一声:“能坐到石东亭现在那个位置的,没一个是傻子。反倒是你说的那个石家少将军,看不清路。”
楼主分析道:“按照听雨楼这些年收集来的情报,石东亭是没有谋反的心,从八年前石东亭接过他爹的职位后,一心只想做个守成将军,倒戈太子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如今秦王势大。石东亭就对自己儿子靠拢秦王的做法,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头讨好。”
楼主伸出两根手指说:“太子上位了,大不了他废掉石卫平的承袭资格关起来,换个太子喜欢的人继承他的位置。”
“若是秦王上位了,石东亭就果断请辞,让石卫平接任他的位置。”
他收起手指。
“反正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肉都烂在锅里。”
黄惊接了一句:“谁赢了,帮谁。”
楼主点了点头:“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当然了,这也是建立在如今石家势力太大了。当年北地杨家的先例摆在那儿,石家肯定有所防备,只要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