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甚至与范知舟那等老魔头周旋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直接,近乎无赖的方式,直接索要,还只给两刻钟。”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交出玄翦剑,或许……方家村眼前的危机,真的可以暂时解除。新魔教的目标是集齐八剑,剑若到手,他们很可能不会在再耗费巨大代价强攻一个已经失去主要目标的硬骨头。村民们,或许能免去一场血光之灾。”
“是啊,”胡不言接口,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剑是死物,新魔教从始至终要的就只是这把‘玄翦’。交出去,方家村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平安,高枕无忧谈不上,但眼前的劫难,或许能避过。”
方藏锋闻言,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将那半截残剑握得更紧了些,仿佛握着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某种滚烫的责任与执念。
“胡老道,你说得对,也不全对。”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剑是死物,交出去,或许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方家村立村数百年,祖训如山,闭锁自守,固然保全了一时安宁,却也积弊渐深,如沉疴缠身。年轻一代渴望外界而不得,老一辈固守成规而难变,兄弟阋墙,理念冲突……这些,才是方家村真正一直以来的问题。”
“有时候,解决眼前的危机容易,但治愈沉疴、重塑风骨……却难如登天。交出玄翦,或许能活命,但方家村的魂,可能就真的散了,结束闭村锁户,怕是也遥遥无期了。”
暮色如墨,渐渐浸染了小院。半截玄翦剑在方藏锋手中,发出低微的、仿佛呜咽般的清鸣。是交,是战?是苟全性命于乱世,还是直面强敌、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挣那一线改变与尊严的可能?
这个艰难的选择,随着那封只有两刻钟时限的信,沉甸甸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