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重锤疯狂旋转,带起一股刚猛无俦的恐怖气浪,如同平地刮起的飓风,飞沙走石,草木断折!这并非什么精妙招式,纯粹是以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形成的物理屏障,却简单、粗暴、有效!
黄惊的“破云”剑光,悍然撞入了这旋转的锤影风暴之中!
“铿——咔嚓!!”
预想中的激烈对撞声只响了一半,便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脆响!黄惊只觉手中一轻,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那柄本就不是神兵、历经激战早已伤痕累累的细剑,如何能承受黄天厚这搏命般的旋转重击与自身“破云”剑招的全力爆发?竟在接触的瞬间,从中断为两截!
前半截剑尖带着残余的剑气不知飞向何处,后半截剑柄连同尺余长的残刃,还握在黄惊麻木的手中。
糟了!
兵器断裂的变故,超出了黄惊的预计。他这凝聚全部心神的一击骤然落空,身形不由一滞,体内气血更是因招式反噬而一阵翻腾。
而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韩黑崇与曹真通,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死!”韩黑崇的厉喝与曹真通的怪啸几乎同时响起!墨染剑化作一道索命乌虹,直刺黄惊后心!曹真通则身法如鬼,乌黑的双爪撕裂空气,抓向黄惊因兵器断裂而空门大露的脖颈与肋下!
前后夹击,杀招临体!黄惊甚至能闻到曹真通爪风带来的腥气,感受到背后墨染剑那透骨的寒意!
电光石火之间,黄惊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借着黄天厚锤风气浪的残余推力,足尖猛蹬地面,身形不进反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急掠!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残剑掷向曹真通面门,暂阻其势。
紧接着,面对韩黑崇那如影随形、疾刺而来的墨染剑,以及曹真通拨开残剑后再次抓来的毒爪,黄惊双目赤红,竟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强行压下,双掌齐出!
左掌并指点向墨染剑的剑脊,指风呼啸,带着雄浑刚劲的凌虚指力!右掌则呈爪形,爪间真气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竟是模拟了几分曹真通那阴毒爪功的形态,以攻对攻,硬撼其乌黑利爪!
他竟然要以血肉之躯,空手硬接两大高手的致命合击!
“砰!噗!”
三股强横的真气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沉闷的巨响与真气对撼的闷响接连炸开!以三人交手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圆环猛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落叶尘土尽数掀起!
“呃啊——!”
黄惊首当其冲,只觉得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凶悍霸道的劲力沿着手臂经脉狂涌而入,左指剧痛,仿佛被烙铁烫过,右手指骨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接连倒飞,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后重重撞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才止住退势,颓然滑坐在地,又是一口淤血咳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韩黑崇与曹真通,虽合力一击重创黄惊,但也被黄惊那搏命般的反击与精纯雄浑的内力震得气血翻涌,各自“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脸上亦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韩黑崇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曹真通则看着自己微微发麻、指尖隐隐作痛的双爪,眼中惊怒交加。他们万万没想到,黄惊在兵器断裂、身处绝境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反击之力!
场中一时寂静,只剩下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以及黄惊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与咳血声。
黄天厚也停下了旋转,拄着锤大口喘气,看向瘫坐树下、似乎已无力再战的黄惊,眼中凶光更盛。
曹真通缓缓调匀气息,看着狼狈不堪的黄惊,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与残酷:“小家伙,能抗住我们三人联手攻势这么久,甚至险些被你拼掉一个……你足以自豪了。这江湖上,有多少所谓天才,终其一生也未必有你这般战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一步步向前逼近:“可惜啊,江湖规矩,或者说……生存法则,从来都是这般无情。击败一个天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他扬起了乌光闪烁的右爪,“将他的未来,彻底扼杀!”
黄惊背靠粗糙的树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左臂伤口血流未止,右臂经脉刺痛,内腑更是如同火烧。他挣扎着,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在胸前衣襟,染出大片刺目的暗红。
草率了……他心中掠过一丝苦涩。高估了自己新悟绝学的威力,低估了三人合击的默契与狠辣,更没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