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周六我想邀请你一起约会，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林宇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不过还是一阵苦笑。。
“我还能拒绝么。”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对面秒回。
“周六下午两点，新城区那边的万象城。我在一楼星巴克等你。”
林宇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刘若曦又发了一条：“老师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星辰。”
林宇没回。
他锁上手机，塞进卫衣口袋里。
“小林，你脸色不太好啊。”张曼抱着那件紫色礼服抖了两下，回头瞥了他一眼。“别是又低血糖了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宇站起来，把桌上改了一半的素描稿摞齐，塞进文件夹。
“主任，我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
林宇拎起帆布包出了教务处。
走廊里空荡荡的。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正被楼群吞掉。他脚步很快，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擦出急促的动静。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接下来几天的日程理了一遍。
周四晚上，段栀语的圈内聚会。陪她演戏。
周六下午，刘若曦的“约会”。被人拿着刀子架著去。
两件事。两个女人。两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哪一个都不能出差错。
林宇在校门口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地址，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脑袋嗡嗡作响。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月前，他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苏恬做饭放多了盐，或者周末该不该去建材市场看看打折的窗帘。
现在呢？
段栀语拿着视频威胁他，要他继续当工具人。顾星辰天天缠着他，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刘若曦用一张照片把他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苏瑶——他一手带大的小姨子——都在饭桌上对他说出那种话。
林宇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坎迈过去。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
林宇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阳台。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出来。
他上楼。掏钥匙。开门。
玄关处多了两双鞋。
一双是苏恬的黑色细跟高跟鞋，鞋面蹭了点灰。旁边是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
苏瑶的。
林宇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苏恬正蹲在茶几前面，把一个大纸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几个塑料盒饭摞在桌上，盖子还没揭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苏瑶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抱枕，盯着电视屏幕。播的是一个综艺节目，几个女明星围着一桌男模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宇哥，回来啦！”
苏恬抬头，脸上堆满了笑。
“今天瑶瑶说想你做的红烧排骨，我就把她接过来了。不过你不在，我怕等太久饿着她，就直接在楼下那家湘菜馆打包了。”
林宇把帆布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嗯。”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
苏瑶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抱枕挪到餐桌旁坐下。跟林宇隔了两把椅子的距离。
“姐夫。”
声音淡淡的。规规矩矩。
之前在包间里那种逼近的姿态，此刻半点影子都没有。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看来自己前几天的说教还是有用的。
林宇没多看她。
苏恬揭开盒饭的盖子。辣椒炒肉、酸菜鱼、一份蒜蓉西蓝花。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比前几次平和了不少。
苏瑶全程低头扒饭，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
林宇紧绷的后背稍微松了松。
上次在私房菜馆训她的那番话，看来是起了点作用。
饭吃到一半，苏恬放下筷子。
“宇哥，我跟你说个事。”
林宇夹了一块酸菜鱼肉。
“说。”
苏恬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咱们三个有多久没一起出去玩了？上次好像还是去年国庆去的那个海洋馆。后来你工作忙，我也加班多，瑶瑶又开学了，一直没凑上时间。”
苏恬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看着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