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叹了口气。这具身体真够弱的,做个饭都能累睡着。
他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跳出几条工作群里的消息。
林宇在市里的星华私立高中上班,教美术。
星华是本地有名的贵族女学校。主要是帮助那些家里有资产的学生们培养技能。以后会用得上。但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
钢琴、绘画、舞蹈,样样不能落下。
林宇上一世就是学美术的,穿过来之后干脆重操旧业。
私立学校待遇好。他这种专业过硬的男老师,在学校里挺吃香。一个月能拿两万多。虽然比不上那些动辄身价千万的女总裁,但在男人圈子里算得上高薪了。
往常林宇从不请假。他喜欢给学生上课,看着那些画布一点点填满色彩,心里踏实。因此今天下午的课,他也不想错过。
林宇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翻找通讯录。
脑袋还是很沉。
找到星华高中教务处主任张曼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喂,小林啊。”张曼粗犷的嗓音传过来,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张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我今天上午实在起不来,想请半天假。”
张曼手里的动作停了。
“怎么搞的?昨晚没休息好?”
“可能是着凉了,有点感冒,浑身没劲。”
“哎哟,你们这些男孩子就是身体娇贵。平时得多穿点,别学街上那些小男生为了好看冻著自己。行了,上午的课我让张老师替你。你好好休息,下午能来就来,不能来提早说。”
“下午没问题,谢谢主任。”
林宇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放眼整个市里的男性职场圈,绝对算拔尖的了。
大部分男人只能去商场卖卖衣服,或者去前台做个接待,一个月拿个三四千块钱死工资。
他不想因为经常请假把这份工作弄丢。
卧室门被推开。
苏恬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个白瓷碗,里面盛满金黄色的鸡汤。
“宇哥,打完电话了?”
苏恬走到床边坐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林宇点点头。
“跟主任请了一上午的假。”
苏恬端起白瓷碗,拿汤勺搅了搅。
“来,趁热喝点。我熬了两个小时,里面放了点党参和枸杞。”
她舀起一勺汤,凑到自己嘴边吹了吹,这才递到林宇唇边。
林宇想伸手接碗。
“我自己来吧。”
“别动。”苏恬躲开他的手,语气强硬,“你现在是个病人,病人就得乖乖听话。”
林宇拗不过她,只好张嘴把汤喝了。
汤炖得很烂,味道鲜美。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不少疲惫感。
一勺接着一勺。
苏恬喂得很仔细。视线一直停留在林宇的嘴唇上。
昨晚,这张嘴唇因为药物作用,红得滴血。还在睡梦中发出过毫无防备的呢喃。
苏恬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她看着林宇把一整碗鸡汤喝到底,顺手抽过一张纸巾,轻轻擦拭林宇嘴角的水渍。
林宇看着近在咫尺的未婚妻。
素净的脸,低垂的眉眼,连动作都透著小心翼翼。
这在如今这个女人普遍大大咧咧的社会,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人。
“恬恬。”林宇突然开口。
“嗯?”苏恬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
“这几年,真的辛苦你了。”林宇靠在枕头上,语气温柔,且认真。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个事。等过完下个月我的生日,咱们去把证领了吧。”
苏恬的手猛地一哆嗦。
白瓷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领领证?”苏恬猛地抬起头。
“对啊。”林宇笑了笑,“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早晚要迈出这一步的。你放心,彩礼什么的,我一分钱都不要。那些男性权益协会搞出来的规矩,在咱们家不管用。”
在这个世界,男人出嫁要高价彩礼是常识。
一套房加几十万现金都是起步价。
林宇觉得自己有手有脚能赚钱,没必要去扒著女人吸血。
他只是想找个安稳的避风港。
苏恬的脸瞬间红透了。
领证?结婚?
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根本不是林宇穿着婚纱向她走来的浪漫画面。
而是昨晚苏瑶站在门外,